手捡起来的!怎么可能会早就弄丢?!
我猛地转头看向石门后的走廊,记忆中,这条走廊之前因为机关被触发而发生了爆炸,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地上满是碎石和队友们的血迹。但此刻,那盏本该被炸毁的吊灯完好无损地挂在天花板上,水晶吊坠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爆炸的痕迹,甚至连空气中的霉味都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腐烂树叶的腥甜气味。
“小心!”千面人的吼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大厅的沉寂。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地面的石砖突然像被无形的巨手掀开,无数墨绿色的藤蔓像蛰伏已久的毒蛇般猛地窜出,带着令人牙酸的“嘶嘶”声,瞬间缠住了千面人的脚踝。那些藤蔓比拇指还要粗壮,表面覆盖着黏腻的汁液,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千面人尖叫着被拖向石门后的黑暗,黑袍被藤蔓勒得紧紧贴在身上,发出布料撕裂的声音。她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试图抓住什么固定物,但那些藤蔓的力量大得惊人,像钢铁绳索般将她迅速拖向黑暗深处。就在她即将消失在石门阴影中的那一刻,她脸上的银色面具“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那不是我在祭坛前见过的那张普通面孔,甚至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面具之下,是一张布满了细密缝合线的人皮面具,皮肤的颜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嘴角的位置甚至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被强行拉扯出的笑容。
“假的!”我脱口而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个千面人是假的!那小白狐呢?
藤蔓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有生命般。小白狐刚掏出桃木剑,就被另一波从墙壁缝隙中钻出的藤蔓缠住了手腕。那些藤蔓上长满了细小的、闪烁着寒光的倒刺,刺入皮肤的瞬间,我看见她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像是中了某种剧毒。
“快走!别管我们!”小白狐朝我嘶吼,眼泪混着冷汗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这是梦境!你必须醒……”
她的话被戛然而止的惨叫取代。
藤蔓猛地收紧,发出类似肌肉绷紧的“咯吱”声。我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绞肉机碾碎般扭曲变形,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地传入耳中。鲜血混着内脏像喷泉般溅在石壁上,染红了那枚几百年前的家族纹章,将狼头图案染成了狰狞的暗红色。
几乎是同时,石门后的黑暗中传来千面人凄厉的惨叫,随后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后,一截断裂的手指从黑暗中飞了出来,掉在我的脚边,指甲缝里还嵌着半片人皮面具的碎片。
“不——!”
我目眦欲裂,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我扑过去想抓住小白狐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手,却只摸到一把温热粘稠的鲜血。那些鲜血溅在我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就在这时,更多的藤蔓从地面、从墙壁、从天花板的缝隙中疯狂涌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入口大厅。无数条藤蔓朝着我缠来,我甚至能看到藤蔓顶端那些类似蛇信的细小触须在空气中试探性地扭动。
一条藤蔓率先缠上了我的脖颈,倒刺深深扎进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窒息感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泣、嘶吼、诅咒。
我拼命挣扎,双手抓住缠在脖子上的藤蔓,试图将它扯断。但那藤蔓的韧性极强,无论我如何用力,都只能让那些倒刺更深地扎进我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衣领。
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见那些藤蔓的根部,也就是从石砖缝隙中钻出的地方,有无数张人脸在蠕动、在扭曲。那些脸熟悉又陌生——是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