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在寂静中一步步逼近。
小白狐,也就是慕容燕,静静地站在我的身侧。她比我更早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自从我们踏入这被标记为“第八卷”的区域,缠绕在她指尖的那根驱邪绳就从未真正平静过。此刻,它正微微发烫,像是有一团微弱的火焰在内部燃烧,烫得她皮肤有些发红。这根绳子封印着她体内的双魂,如今这般异动,无疑昭示着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附近苏醒,或者说,正在被唤醒。她的眉头紧锁,秀美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她……她到底要做什么?”小白狐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目光却像两道锐利的剑锋,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背对着我们的身影——千面人。
千面人正单膝跪在祭坛入口那扇巨大的雕花石门前。厚重的石门上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图案,似乎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图腾,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狰狞而神秘。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袍下摆,此刻沾满了泥泞与暗红色的污渍,那污渍的颜色深沉得发黑,让人不寒而栗,不知是之前战斗中沾染的,还是来自更久远的过去。她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黑袍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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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千面人的右手缓缓抬起。那只手上,握着一件让我和小白狐都心头一紧的东西——降魔抓。那是一柄造型狰狞的法器,钩爪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铁光泽,每一根爪尖都锋利得仿佛能轻易撕裂皮肉与魂魄。我至今还记得,在第四卷的剧情中,正是这把法器,差点就将小白狐撕成碎片。然而此刻,这把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法器,却被她用左手死死地按住,锋利的爪尖并非对准任何敌人,而是……对准了她自己的掌心。
“嗤——”
一声清晰的皮肉撕裂声,在这死寂的走廊里骤然响起,如同利刃划破丝绸,格外刺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我瞳孔猛地一缩,清楚地看见殷红的血珠顺着钩爪锋利的弧度滚落,一滴,两滴……最终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绝望之花。千面人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这自残的行为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她却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半点痛呼,仿佛那只正在流血的手不属于她自己。
紧接着,她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颤抖着,蘸起掌心涌出的温热鲜血,开始在面前的石砖上一笔一划地绘制着什么。
“以血为誓,以魂为引……”她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又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四百年前的契约,今日……该了结了。”
她的动作缓慢而坚定,每一次蘸血,每一次落笔,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血线在冰冷的石砖上游走,逐渐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充满诡异力量的咒文图案。那些符号扭曲缠绕,如同一条条活过来的毒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它们时而发出微弱的、妖异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呼吸吐纳;时而又迅速黯淡下去,隐匿在石砖的阴影中,仿佛在与某种潜藏在古堡深处的无形力量进行着激烈的对抗与拉扯。
我的目光被咒文中央那个残缺不全的字牢牢吸引住了——那是一个“承”字。但这个“承”字的笔画并不完整,有几处关键的断裂,而从那些笔画断裂的地方,正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粘稠如墨,又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不安地扭动、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阴冷。
“那是……复仇咒?”小白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突然伸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刺骨,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我在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