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的骨头,不知道是野兽的还是……人的。走了不到半小时,脚下突然一空,四个人‘啊’的一声都掉了下去——是个溶窟,洞口被厚厚的藤蔓盖着,看起来就像一张张开的嘴,等着吃人。”
帐篷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些,吹得帐篷布“噗噗”作响。小白狐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她的狐狸毛围脖蹭到了我的胳膊,软软的,带着点暖意。
“溶窟不深,也就三米多,底下是湿滑的青石地,长满了绿色的苔藓。王队长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拿矿灯往四周一照,我们全都愣住了——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眼睛。”千面人的声音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怖,“不是画的,是刻的,三百多个石刻眼球,嵌在洞壁的岩石里,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点,瞳孔是凹陷进去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就像……就像有人把真的眼球挖出来嵌在了石头里,然后用工具细细磨过。在矿灯光下,那些黑色的瞳孔里像有水在晃,一闪一闪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石刻眼球?”小白狐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抱紧了怀里的背包,“是……是战国时期的?”她对古物有种天生的敏感。
“刘先生当时就说是战国的。”千面人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他说那是‘石瞳术’,古代巫师用活人眼球的精血混合朱砂,涂在石刻上,再念咒开光,让石头有‘视力’,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溶窟中央有个石台,一米多高,四四方方的,上面躺着一具干尸,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看样式是战国时期的巫师打扮,头发盘成一个古怪的髻,插着一根骨簪。皮肤是黑褐色的,干瘪得像块老树皮,但奇怪的是没烂,保存得很完整。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怀里紧紧抱着一块玉——不是和田玉,是种没见过的白色软玉,上面有天然的黑色纹路,你说巧不巧,那些纹路正好组成了一只睁着的眼睛,眼白、瞳孔、眼仁清清楚楚,连眼睫毛的纹路都隐约可见。我们后来私下里叫它‘目玉’。”
“王队长一看到那块目玉,眼睛都直了,矿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能看到他嘴角的肉在抽搐,他说‘这玉值钱!绝对值钱!’就要让小马去拿。刘先生急忙拦住:‘别动!那是‘瞳心’!是整个溶窟的核心,巫师拿自己的命养着的,动了他就会醒!’可王队长哪里听得进去,他一把推开刘先生,刘先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爷爷赶紧扶住他。王队长冲小马吼:‘赶紧拿!拿了我们就发财了!这辈子都不愁了!’”
千面人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膝盖,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像是在模拟当时紧张的心跳。
“小马哆哆嗦嗦地走过去,他腿都软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伸出手,刚碰到目玉,那干尸的手指突然‘咔’地动了一下,就像关节生锈了很久,突然被拨动了一样。紧接着,整个溶窟里响起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像有无数个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我们抬头一看,全都吓傻了——洞壁上的三百多个石刻眼球,竟然同时转向我们!不是矿灯照射角度的问题,真的是在转!那些黑色的瞳孔一缩一缩的,就像活人盯着你看,在矿灯光下,瞳孔里晃动的‘水’好像变得更急了。”
“石刻眼球……会转?”温助理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分析,但声音还是有些发紧,“是视觉误差吗?或者是洞顶滴水,光线折射造成的?”
千面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我爷爷亲眼所见,刘先生也看见了。三百多只眼睛,同时转向他们四个人,那种感觉,就像整个溶窟变成了一个活物,正用无数双眼睛审视着他们这些闯入者。”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刘先生当时就大喊一声‘不好!瞳狱醒了!’拉着我爷爷就往后退。可已经晚了,溶窟顶上开始往下滴水,不是清水,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带着股铁锈和……说不清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