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扔回河里去。清淤队的队长也没了主意,就来问我。我当时年轻气盛,又是学考古的,觉得这肯定是个重要的发现,怎么能扔回去呢?就坚持要把棺材运上岸,仔细研究。”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具人形棺弄到岸上。棺材大概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非常重,十几个工人一起抬都很费劲。把它放在地上之后,我就围着它观察。那些咒文我一个也不认识,但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老工人突然脸色煞白地指着棺材,哆哆嗦嗦地说:‘听……你们听……’”
“我们都屏住呼吸,仔细听。果然,从那具人形棺的内部,传来了一阵轻微的、但非常有规律的声音——‘咚……咚……咚……’,就像是……就像是人的心跳声!”
“心跳声?”我和千面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千真万确!”江教授肯定地点头,“那声音很微弱,但很清晰,节奏和人的心跳差不多,一分钟大概六十多下。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棺材里怎么会有心跳声?难道里面还有活人?”
“不可能啊,”温芷薪说,“黄河底下那么深的淤泥,压力那么大,氧气也没有,怎么可能有活人?”
“是啊,我也知道不可能。”江教授说,“但那心跳声就是存在。我当时虽然也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好奇。我觉得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考古发现,说不定能改写历史。于是,我立刻给研究所打电话,汇报了情况。”
“研究所非常重视,当天下午就派了专家过来。来的是一位研究民俗学的老教授,姓陈,是国内有名的咒文解读专家。陈教授看到棺材上的咒文之后,眼睛都亮了,立刻就开始研究。”
“他研究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他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对我说:‘小江,这棺材不能开,赶紧把它送回河里去!’”
“我问为什么,陈教授说,这些咒文他认识一些,是古代黄河流域一个叫‘金门’的水神祭祀家族的文字。这个家族在春秋战国时期非常有名,专门负责祭祀黄河水神,祈求风调雨顺。而这具棺材,就是金门一脉特有的‘锁龙棺’。”
“锁龙棺?”我好奇地问,“是用来锁龙的吗?”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龙。”江教授解释道,“陈教授说,所谓的‘锁龙棺’,是用来封印黄河水患冤魂的。黄河自古以来就水患不断,每次发大水都会死很多人,这些死者的怨气不散,就会聚集在河底,形成所谓的‘水煞’,引发更大的水患。金门家族的锁龙棺,就是用来镇压这些水煞冤魂的。”
“棺材上的咒文,就是用来加固封印的。而棺材里传来的心跳声,不是人的心跳,而是那些冤魂的怨气凝结到一定程度,产生的某种‘共振’现象。一旦打开棺材,放出里面的冤魂,后果不堪设想。”
“我当时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我满脑子都是考古发现,觉得陈教授是老糊涂了,迷信思想作祟。我坚持要开棺研究,还跟陈教授吵了一架。最后,清淤队的队长也觉得把棺材扔回河里太可惜,万一是文物呢?就支持了我的决定。”
“陈教授气得不行,跺了跺脚,说:‘你们会后悔的!’然后就愤然离开了。现在想想,我当时真是太愚蠢了,如果听了陈教授的话,就不会有后来那些可怕的事情了。”
江教授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悔,他又点上一支烟,猛吸了几口。
“我们找来了工具,想把棺材打开。但那棺材封得非常严实,表面的材质又硬又脆,费了很大力气,才在棺材的‘头部’位置撬开了一个小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口子里冒了出来,带着浓烈的腥臭味,像是死鱼和腐烂水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我拿着手电筒,往小口里面照。棺材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我让工人把口子撬大一些,然后把头伸过去看。这一看,差点把我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