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无神,此刻竟幽幽地渗出方才他们闻到的那种铁锈混合着血腥的腥气,气味更加浓烈刺鼻。大门并未完全闭合,而是裂开了一道约莫尺许宽的缝隙,内部一片深邃的黑暗,那缝隙如同一个无声的邀请,又像是一张正待择人而噬的恐怖巨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危险。
“这……这就是隐藏通道?”小白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紧绷,火把摇曳的光芒映照在她年轻的脸上,清晰可见细密的汗珠正从额角渗出。
千面人深吸一口混杂着铁锈与尘埃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是。”她不再有丝毫犹豫,瘦削却异常坚定的身影率先朝着那青铜巨门的缝隙迈步走去,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跟紧我,一步都不能落下。无论你们听到什么诡异声响,无论眼角余光瞥见什么可怖景象,记住,绝对不要回头!”
我用力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小白狐微微颤抖的肩膀,示意她镇定,随后迅速迈步跟上了千面人的背影。小白狐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双手更紧地握住那根作为唯一光源和武器的火把,深吸一口气,毅然承担起殿后的职责。
穿过那冰冷青铜门缝隙的瞬间,一股更为浓郁、几乎令人窒息的腥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口鼻,其中还混杂着浓烈的尘土味和一种仿佛来自千年古墓的、深入骨髓的腐朽气息。门后的通道内漆黑一片,绝对的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们手中三支火把顽强地燃烧着,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如同黑暗海洋中随时可能熄灭的三叶孤舟。脚下的地面异常崎岖,凹凸不平的碎石遍布,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在这死寂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
“这通道……比我们预想的要长得多。”我压低声音说道,他走在三人中间的位置,左手下意识地半护在小白狐身侧,右手则紧握着剔骨刀,警惕地不断环顾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全身肌肉紧绷。
千面人没有回应,只是脚下步伐明显加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感觉却像过了半个世纪),她毫无预兆地骤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刹那间,她手中火把的光芒不再被背影遮挡,毫无保留地照亮了她的整张脸庞——那张一直以来或易容变幻、或被阴影巧妙遮掩的脸,此刻毫无保留、毫无遮掩地完全呈现在小白狐和我震惊的目光之下。
那是一张极为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稚气的脸庞。圆润的脸颊线条柔和,小巧的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粉嫩色泽。然而,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她眉心正中央那一点殷红如血的朱砂痣。在跳跃不定的火把光芒映照下,那点朱砂痣宛如一颗凝固的血珠,散发着妖异而神圣的光泽。这与她平日里展现出的那种冷冽如冰、肃杀决绝的气质形成了天壤之别。此刻卸下所有伪装的她,更像一个误入险境、眼神清澈却带着几分茫然的邻家小妹。
小白狐和我都彻底愣住了,仿佛被无形的钉在了原地,一时竟忘了言语。
“这……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小白狐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心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她从未想过,那个神秘莫测、仿佛背负着无尽秘密的千面人,卸下所有伪装后,竟是这样一副纯净得近乎脆弱的样子。
千面人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过眉心的朱砂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潭,有怀念,有痛楚,也有一丝释然。“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我娘临终前告诉我,这颗痣……是她用自己心头精血点上的‘封印’。它能暂时隐匿我本身的气息,让那些戴着人皮面具、如同附骨之疽的追杀者无法轻易锁定我的位置。”她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我脚踝处那个在黑暗中微微反射着火光的铜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低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