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痕是‘惩罚印记’,一旦评价不合格就会出现,蔓延到心脏时,人就会被拖进幻境。”
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妙手空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的手指在他的颈动脉处停留了片刻,脉搏跳动急促而微弱。“情况很糟,”我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阻止红痕蔓延的方法。”我的目光扫过妙手空手臂上的红痕,又落在墙壁上那张血污凝聚的女人脸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恶灵?那个壁画女子真是恶灵?《镇志》里说她是用活人精血绘‘噬魂图’的女巫赤练,但她最后说‘你忘了我,却救了一城人’……如果真是恶灵,为什么要谢活手?”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信息中的矛盾点。《镇志》的记载,壁画女子的言行,以及眼前这诡异的“惩罚印记”,三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小白狐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她不仅仅是担心妙手空,更因为那壁画上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恶意让她感到不安。“大鱼,”她轻声唤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感觉……那壁画里的东西,很不对劲。它好像……在盯着我们,而且,它很饿。”她的这种感知总是很准,我立刻提高了警惕,目光如炬地盯着那片壁画,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破绽。
“或许《镇志》的记载是假的。”小白狐用袖口擦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扶起妙手空,让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尽管内心焦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活手抹掉她的时候,她喊的是‘不’,不是‘快放我出去’。而且她最后说‘救了一城人’,如果她出来会害人,为什么要承认?”她努力回忆着妙手空故事中的细节,试图从中找到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她的逻辑虽然简单,却往往能直指核心。
“故事里的逻辑漏洞,就是‘背景设定空白’。”千面人走到壁画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墙壁上的血污。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那血污竟像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神秘力量说的‘背景设定’,可能就是指这个——壁画女子的真实身份,封印的真正原理,《镇志》记载的真假。活手以为自己在救人,说不定从一开始就被误导了。”
我站起身,走到小白狐身边,低声问道:“小白,你能感觉到妙手空身上的红痕和壁画之间有联系吗?”我知道她的感知不仅限于恶灵和诅咒,对于这种带有能量的印记,她或许也能察觉到些什么。
小白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更加凝重:“有……它们之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丝线连着。壁画上的那个‘东西’,似乎在通过红痕吸收妙手空的生命力。而且,我还感觉到壁画里面……不止一个意识,有一个很微弱,很悲伤,另一个……很强大,很邪恶。”
我的心沉了一下。不止一个意识?这就复杂了。难道《镇志》的记载真的颠倒黑白了?
“嗡——”
圣女堂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起来,墙壁上的血污猛地沸腾,像一锅被点燃的血浆,散发出浓烈的腥味。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仿佛在欣赏猎物落入陷阱的瞬间:
“幻境之门……即将开启。”
妙手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手臂上的红痕已经蔓延到肘弯,皮肤像被煮熟的虾子般通红,血管在皮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的眼睛翻了翻,意识开始抽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攥着他的魂魄往黑暗里拖。
“降魔抓……认‘博宇’转世……铜环发烫时……封印将破……”
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钻进千面人的脑海,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她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我的脚踝——那里,一圈暗青色的铜环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有岩浆在里面流动。之前一直被裤脚遮住,此刻我因为俯身,裤脚向上缩了缩,才露出这枚刻满符文的铜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