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幅《百鸟朝凤图》绣完,也将嫁衣绣成。
在一个月圆之夜,她穿着自己绣的嫁衣,抱着林栋山的牌位和那幅《百鸟朝凤图》,一步一步走进了冰冷的忘川河。河水淹没她的身体,刺骨的寒冷让她几乎失去知觉,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河面轻声说:“砚之,我来陪你了。若有来生,我还在这里等你。若你不来,我便等到你来为止。”她放弃了轮回的机会,魂魄被束缚在忘川河畔,只为等一个不可能的重逢。她的代价,是永恒的等待和失去轮回的资格。她以为这是对爱情的坚守,却不知,这仅仅是漫长等待的开始。忘川河上,从此多了一朵黑色的执念莲,那是雨荷的魂魄所化。
时间来到民国二十六年,战火纷飞,山河破碎。雨荷的魂魄在忘川河畔飘荡了近千年,她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要等一个人,一个戴着铜环的人。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她的“执念莲”旁,他的脚踝上,赫然戴着一枚与林栋山那枚一模一样的铜环!
男子名叫顾统,是一名军阀将领,他英勇善战,却厌恶战争,内心渴望着和平与安宁。他在一次战斗中负伤,被送到后方医院治疗。在那里,他遇到了化名“馨柔”的歌女雨荷。此时的雨荷,因为魂魄虚弱,已经无法维持人形太久,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出现在人间,以歌女的身份寻找那个铜环的主人。
馨柔在城中最有名的“百乐门”唱歌,她的歌声清越婉转,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哀愁,总能勾起听者心中最深的思念。顾统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就被深深吸引,那歌声仿佛在哪里听过,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心痛。他成了百乐门的常客,每次都点馨柔唱那首《月圆花好》。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悉。顾统发现馨柔虽然身处风月场,却有着一颗纯净善良的心。她会偷偷救助受伤的学生,会把演出的收入 分给流离失所的孤儿。顾统对她动了心,他向她许诺,等战争结束,他就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江南水乡,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
馨柔(雨荷)再次相信了承诺,她以为这一世,她终于可以等到她要等的人。她开始贪恋这份温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魂魄,忘记了忘川河畔的孤寂。然而,好景不长,敌军大举进攻,顾统所在的部队奉命死守城池。临行前夜,顾统将脚踝上的铜环取下,戴在了馨柔的手上:“馨柔,等我回来,这个你先替我保管。”
馨柔等啊等,从春等到夏,从秋等到冬。城破了,败讯传来,顾统所部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据说顾统为了掩护百姓撤退,身中数枪,与敌人同归于尽。馨柔听到消息后,没有哭,只是静静地走到顾统的墓前——那是一座衣冠冢,里面埋着他染血的军装。
她在墓前唱了十年,唱的都是顾统最爱听的《月圆花好》。她的嗓子渐渐哑了,再也唱不出动听的歌曲。她的眼睛也哭瞎了,再也看不见阳光和花朵。十年后,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城中大乱,乱兵冲进了墓园,抢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然后将她杀害。
她的魂魄再次飘回忘川河畔,那朵黑色的执念莲似乎变得更加黯淡。她坐在莲花上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她放弃了治疗嗓子和眼睛的机会,放弃了离开这座伤心之城的可能,只为守着一个承诺,这是她的代价。可她的等待,依旧没有结果。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二十一世纪。白孟成,一家古董店的老板,时常被一个重复的梦境困扰。而雨荷,则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名叫慕容茵。她失去了前两世的记忆,却冥冥之中觉得自己在寻找什么。她医术高明,冷静沉着,是医院里有名的“冰山女神”,但她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白孟成因为长期失眠和焦虑,来到医院就诊,恰好挂到了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