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头。
“不……”小白狐却猛地摇头,她脸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拐角,声音带着一种很肯定的恐惧,“不是人……不是活人……”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光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可那节奏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分毫不差,速度均匀得像台机器。更要命的是,这脚步声听着……轻飘飘的!好像只是个虚影子在走路,脚落下去了,可该有的回声和震动一点都没有。
我们赶紧悄没声儿地退到旁边墙壁的一个凹陷死角里,大气不敢出,心咚咚咚跳得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我紧贴着冰凉的石墙,手心里的汗差点让刀把儿滑出去,眼睛死死盯住拐角那点微弱的荧光苔藓照亮的地方。
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穿着长裙子的身影,慢慢地从拐角那儿“飘”了出来。
红衣服!跟枯树上那件一模一样、又破又刺眼的红衣服!
那女人披散着长长的、像海草一样浓密的黑头发,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尖的下巴。她身材很瘦,动作又僵又慢,像个被看不见的线扯着的木偶。她一步一步地“走”着,宽大的红裙子在没风的空气里轻轻晃荡。
“她……她怎么……”向宇平的声音因为太害怕都变调了,他哆嗦着伸出手指头,指着女人的脚底下,“她的脚……她的脚没挨着地!她是飘着的!”
我们吓得头皮发麻,赶紧看过去!真是!在昏暗的光线下,能清楚地看到,女人那双穿着破布鞋的脚底,离着又冷又潮的石板地,起码有半尺高!她整个人,像个没分量的鬼魂一样,悬在半空,用那种怪异的姿势“走”着!
“这……这是幻觉?也太真了……”妙手空也看傻了,嗓子发干,他手里那些家伙事儿对这东西好像完全没用。
“不像。”我强迫自己冷静想想,嗓子发紧,“幻觉能骗眼睛,可没法解释这种怪事。这很可能是这寨子本身……某种邪门的东西在作怪。一种……规矩变成真的了?”我这解释自己听着都虚。
那红衣服女人好像根本没发现我们,还是沿着路慢慢往前“飘”。眼看着她就要飘过我们藏身的墙角了,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然后,非常非常慢地,抬起了头。
浓密的黑头发像帘子一样往两边滑开,露出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一点血色都没有、像白蜡一样惨白的脸。嘴唇是怪异的深紫色,还透着点青黑。深深凹下去的眼窝里,是一双没有眼白、完全漆黑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这会儿,那黑洞洞的“眼睛”好像正“看”向我们藏身的地方,嘴角非常非常慢地向上扯,露出了一个冰冷、僵硬、让人血都快冻住的诡异笑容。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根本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她嘴巴压根没动!那声音像是从我们周围的墙里冒出来的,从头顶的黑暗里钻出来的,从脚底下的石板里渗出来的,甚至直接在我们脑子里响起来的!冰凉、飘忽、带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都发冷的、近乎高兴的期待。
下一秒,我们还没反应过来,那红衣服女人的身影就跟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似的猛闪了几下,然后就在我们吓得够呛的注视下,彻底没了。一点声音没有,一点痕迹没留,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她……她是谁?!”千面人靠着墙,身子有点哆嗦,头一回露出这么明显的害怕,他那份引以为傲的镇定全没了,“她认识我们?她在等我们?”
“我不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想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可我知道一件事——这鬼地方,它不光是座迷宫,它更像一个巨大的祭坛或者……试炼场。刚才那东西,绝不是完了,而是某种开始。它……正在考验我们。用它的法子。”我看着红衣服女人消失的地方,还有远处枯树上那件还在飘的红衣服,一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