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指甲狠狠掐进手心,疼得让他清醒了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谜题的关键词:“没骨头没血”、“梦里”、“镜子里”……这几个碎片似的线索猛地一撞,一道灵光闪过——“影子”!这答案好像就在嘴边。
带着点试探和侥幸,他声音紧绷地对镜子里那个女人说:“你……是影子。”
镜子里那个女人空洞的眼神好像聚焦了一下,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出一个冰冷、毫无温度的怪笑,发出一声让人血液冻结的嗤笑:“错了,蠢货。我不是影子,我是你心里头最深处、最不敢面对的……恐惧本身。”那声音像冰锥,狠狠扎进他灵魂深处。
妙手空浑身剧震,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的惊恐让他明白自己犯了多致命的错误——答案太简单了!这邪门东西的本质,比影子可怕多了,也直接多了。真正的答案,应该是——“梦魇”!
就在他意识到错的千钧一发之际,整个阴暗的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撕扯、拧转!脚下的地倾斜了,头顶的房梁扭曲了,眼前的一切都在疯狂变形、旋转!同时,一股没法形容的、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剧痛猛地抓住了他!好像有无数看不见的钩子,正一寸寸、特别慢又特别狠地,把他全身的骨头从肉里硬生生往外剥、往外抽!那剔骨剜髓般的痛苦超过了肉体的极限,像汹涌的黑潮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觉,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意识在剧痛的漩涡里眼看就要散了。
整个扭曲崩坏的幻境轰的一声炸了!那个神秘又冷得不像人的声音像最后的审判,冰冷地宣告:“第一道谜题失败,惩罚:剔骨之刑。”
妙手空像从万丈深渊被猛地扔回来,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离了水的鱼。他发现自己已经瘫倒在冰冷坚硬的长桌前,脸白得像新刷的墙,豆大的汗珠像小溪一样从脑门、鬓角疯狂地冒出来,瞬间湿透了衣领。
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胸口肋骨位置,手指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深入骨髓、像是骨头真的被一根根抽走的撕裂剧痛感,还在神经末梢疯狂地跳着、吼着。
神秘力量那没一点波澜的声音适时响起:“地兰丸,吃下去。能治皮肉伤,死了的除外。精神上的损伤也能恢复一半。”
他抖得厉害的手指头几乎抽筋,艰难地从贴身的口袋深处摸出一颗发着微弱蓝光的药丸。
一点没犹豫,仰头就吞了。药丸一进嘴就化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迅速流遍全身,那让人发疯的剔骨痛感像退潮一样飞快地减轻。
更神奇的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胸腔里那被“抽走”的骨头,正被一股强大的药力催着,不可思议地重新长出来、长合拢,发出细微但清晰的咯咯声。
他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都快被咬出血了,嘴里一股咸腥味。用尽全身剩下的力气,他艰难地撑起自己还软绵绵的身体,背挺得笔直,目光像烧红的炭,死死盯着前面无尽的黑暗,声音嘶哑却带着铁一样的意志:“继续!下一题!”
“我生在没光的地方,却能照亮人心;我不需要火,却能烧掉过去;我没有样子,却能在你手里流动。你要是看不透我,就把手交给我。”
妙手空立刻觉得自己的意识又被一股看不见的大力抓住,猛地往下拽,重重摔进一片新的、更浓的黑暗里。
这次,他到了一个完全漆黑的密室,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都彻底消失在这片墨一样的黑里。死一般的寂静压着耳朵,时间在这儿也没了意义。但在密室正中间,离地一人高的半空,诡异地飘着一盏孤零零的青灯。灯芯发着幽幽的青光,微弱地照亮周围一小块地方,却不见一点火苗,那光自己就像个鬼影。
本能驱使着妙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