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姜大爷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象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这老些啤酒,不得花五六十啊?”
李越没接话。
他看见姜大爷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那瓶啤酒在他手里晃了晃,差点没拿住。
“你这孩子。”姜大爷的声音有些发紧,“咱爷们就是开个玩笑,也不能这么霍霍钱啊!”
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啤酒在瓶里晃了晃,泡沫涌上来,漫过瓶口,顺着瓶身往下淌,淌到他的手指上,他也顾不上擦。
“等会儿你赶紧拉回去。”姜大爷的语气不容商量,跟刚才那个笑眯眯的老头判若两人,“咱哪能喝这金贵的东西!”
李越看着姜大爷那张又急又心疼的脸,心里头热乎乎的,嘴上却没急着说话。他把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口,慢慢地咽下去,然后从兜里掏出烟来,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地散开,变成一缕淡蓝色的丝线,飘向头顶那片被屋檐切割过的天空。
“大爷。”李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钱花了就花了,您喝着高兴就值。再说不就是几十块钱吗,咱一天卖衣服的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姜大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李越没给他机会。
“再说了,这酒拉回去退给谁?老金那儿?还是供销社?”李越笑着摇了摇头,“人家卖出去的东西,哪还有退的理儿?您就踏踏实实地喝,喝完了我再给您买。”
姜大爷看着李越那张笑嘻嘻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端起那瓶淌了一半的啤酒,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这一口喝得比刚才任何一口都猛,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把那一大口咽下去。
“你小子。”姜大爷放下瓶子,看着李越,眼框有点发红,“就是嘴会说。”
李越笑了,举起酒瓶子,冲姜大爷晃了晃。
“大爷,再走一个?”
姜大爷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端起了瓶子,跟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又在墙根底下响了起来,在午后的穿堂风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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