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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外面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对面的墙上,白晃晃的,刺得他眯了眯眼。他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没摸到手表,又翻了个身,从床头上把表抓过来一看——八点多了。
他愣了一下。
在山里待了那么多年,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每天五点来钟自然醒,雷打不动。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想了想,大概是昨天累狠了。进山、打猎、抬猪、剥皮、送人,一整天没闲着,晚上又喝了那么多酒,身子骨再硬实,也不是铁打的。
建设和大山早就不见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枕头摆在被子上面,跟部队里叠出来的似的。这俩小子,现在出息了,不用人催,自己就知道该干什么。
李越坐起来,揉了揉脸,发了会儿呆。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院子里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还有姜大爷扫院子的声音——刷,刷,刷,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像钟摆似的。
他想起许老板明后天就要回羊城了。人家大老远从南边跑过来,又跟着进山遭了那么大的罪,不论再怎么忙,这两天都得好好陪陪人家。
李越下了床,三把两把洗了脸,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路过厨房的时候,姜大娘正坐在灶台边上择韭菜,见他出来了,抬起头问了一句:“吃了再走?”
“不了,您吃吧。”李越说着,人已经出了门。
车子发动的时候,姜大爷正拿着扫帚站在院子中间,见他匆匆忙忙的样子,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慈祥,象是在看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到宾馆的时候,李越习惯性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没人。
前两天许老板都是早早地站在门口等着,有时候还蹲在台阶上抽烟,一看见李越的车就站起来招手,脸上的笑容跟见了亲人似的。今天门口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只花猫蹲在台阶上舔爪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李越停好车,推门进了大堂。前台的小姑娘正在看报纸,见他进来了,抬起头笑了笑。李越跟她打了个招呼,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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