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从摊子上直接跑过来的。
李越推门落车,拉开后备箱。
劈成两半的黄毛子躺在里面,切口朝上,肋骨一根根地露着,肉是暗红色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血腥味一下子散开了,在晚春的暖风里飘得满院子都是。
建设和大山的眼睛同时亮了。
两个人二话不说,一人扛起一半,转身就往屋里跑。
“哎哎,等会儿!”
李越一嗓子把两人喊住了。建设和大山同时刹住脚,转过身来,两半野猪差点撞在一起。
“留一半放车上。”李越指了指大山手里那半,“等会儿给老金送过去。昨天说好的,给人家送野物过去。”
昨天借枪的时候老金说了——打到东西送点过来,就当抵枪钱了。这话不能当玩笑听。老金那人,嘴上说得轻巧,心里是有杆秤的。你当真了,他就觉得你这人实在;你不当回事,他就觉得你这人不靠谱。在黑市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信”字。
巴根从副驾驶上探出头来,一脸的不以为然。
“算了吧李越,不用管他了。”他的语气大大咧咧的,带着一股子我办事你放心的豪气,“昨天他也是给咱开玩笑。他一个开黑市的什么没见过?不差这点野猪肉。”
说完,他也不等李越回话,直接冲建设和大山挥了挥手:“你俩把这两半野猪都拿回屋,让大娘赶紧炖上,今天咱就吃!”
建设和大山看了李越一眼。李越没吭声,微微点了点头。两个小子乐呵呵地抱着猪肉跑进了屋,脚步声咚咚咚地踩在水泥地上,象两匹撒欢的小马驹。
李越转身拉开中门,弯腰钻进去,一手拎着一匹狼,像拎两只死狗似的,一匹一匹地扔到地上。三匹狼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灰色的毛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硬块。
姜大爷蹲下来,伸手拎起头狼的耳朵翻了翻,又掰开嘴看了看那口白森森的獠牙,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地舒展开来,象是被什么东西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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