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根的声音从驾驶座那边传过来,又急又冲,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严肃得象在开党组会:“越子,这玩意儿劈开,同事们看起来就没意思了。整头的和劈成两半的,那能一样吗?”
李越张了张嘴,想说“这玩意儿有什么威风不威风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太了解大舅哥了——他今天来打猎,一半是为了玩,另一半就是为了回去显摆。一头完整的、五百多斤的、长着獠牙的大野猪,往单位院子里一摆,那就是活生生的勋章。劈成两半的,那就只是肉。
巴根还在那儿出主意:“等会儿我坐副驾驶,黄毛子我抱着都行!”
李越看了看黄毛子,又看了看大舅哥,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巴根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一头二百来斤的死野猪,猪血顺着他的白衬衫往下淌,他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最后还是把黄毛子给劈开了,剁成小块塞到后备箱!
三匹狼塞到后座,占了一个人的位置。胡哥开车,大舅哥坐在副驾驶,李越和许老板跟那三匹狼挤在后排。狼尸还没僵硬,软塌塌地堆在座椅上,毛蹭着李越的大腿,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野牲口特有的膻气。李越倒是不在乎,比这更难闻的东西他都闻过,可许老板不行,他把车窗摇到底,脑袋伸在外面,象一只晕车的长颈鹿。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城里开,土路转砂石路,砂石路转柏油路,颠簸越来越小,房子越来越多。进了哈城市区,巴根忽然来了精神,从副驾驶上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胡哥的肩膀。
“胡哥,先拐一趟单位。”
李越从后座探出头:“先回仓库吧,这玩意儿放一晚上就臭了。”
“所以才要先送单位。”巴根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让厨房师傅赶紧收拾出来,明天就给局里改善生活。”
李越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大舅哥这算盘打得精——野猪拉回单位,既显摆了本事,又落了实惠,一举两得。
车子拐进巴根单位大院的时候,门卫大爷看见后备箱里支棱出来的猪腿,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他张着嘴,手里的搪瓷缸子歪了,茶水顺着缸子壁往下淌,滴在裤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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