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靠近。头狼的步子最大,压低了身子,肩胛骨在皮毛下面一耸一耸的,象一支被慢慢拉开的弓。它们不再搭理李越了——也许是觉得这个扛枪的瘦子不值得浪费功夫,也许是泡卵子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让它们愿意冒一点风险。
李越看着那些灰扑扑的身影在灌木丛后面快速移动,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到了最紧。
他本来想着自己试着把狼引开——往另一个方向跑,放两枪,把这些畜生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可那帮带毛的畜生根本不上当,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爬犁上的野猪,像几坨见了血的蚂蟥,怎么都甩不掉。
李越加紧走了几步,追上了爬犁。
“胡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象是从喉咙最深处压出来的,“咱们被狼群给盯上了,就在右后方的杂木丛里。”
拉爬犁的三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胡哥的反应最快。李越的话还没落地,他已经松开了绳子,身体微微右转,目光顺着李越示意的方向扫了过去。那动作流畅得象水银泻地,没有一丝多馀的尤豫——这是在部队里千锤百炼出来的本能,听到威胁,第一时间转向威胁。
大舅哥的反应就有点意思了。他松开绳子,转过身来,第一反应不是去看狼,而是瞪着李越。他以为李越又在忽悠他——刚才说什么“后面放哨预警”已经够扯淡的了,这会儿又说有狼,八成是忽悠着玩的。他张开嘴,气呼呼地正要说话,可目光落在李越脸上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越的表情不对。
那不是开玩笑的表情。他的眉头紧锁,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睛半眯着,目光象一把刀子,死死地钉在右后方的某个方向。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发白,整个人象一根绷紧了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弹出去。
大舅哥把嘴闭上了。
许老板哪见过这种畜生。他松开绳子,顺着李越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灌木丛、枯叶、树影,灰扑扑的一片,跟刚才走过的每一片林子都没什么区别。可他看见了李越的表情,看见了胡哥的动作,看见了巴根突然沉默的样子,于是他的腿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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