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也真是的。”胡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调侃,“就一发子弹,你打就打呗,非得整得象英勇就义似的。你这一嗓子,把野猪全吓跑了,我这第二枪还没开呢。”
许老板从树上往下爬,爬了一半,停下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头一回嘛,激动了激动了。”
“激动?”胡哥把枪往肩上一扛,“你这哪是激动,你这是炸营了。我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开枪之前先喊一嗓子的。”
李越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那两头野猪。泡卵子躺在那儿,身子还温热着,眼睛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周围的落叶染成了暗红色。黄毛子离它不远,蜷缩在灌木丛边上,姿势象是在睡觉,可脑袋上那两个对穿的窟窿说明了一切。
两头猪,两颗子弹,一枪毙命。
如果没有许老板那一嗓子,今天这趟的收获远不止这些。李越心里有点可惜,但也没真往心里去。许老板头一回摸枪,头一回打猎,激动成那样也正常。换了自己头一回进山,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冲树上喊了一声:“大哥,下来吧,别打了,跑干净了。”
巴根从树上滑下来,手里还端着枪,脸上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表情。他看了看地上那两头野猪,又看了看野猪群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可惜了。”他说,“我刚才瞄上了一头小的,刚要扣扳机,许哥一嗓子,那猪跟踩了油门似的,嗖一下就没了。”
许老板这时候已经从树上下来了,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他搓着手,看了看李越,又看了看胡哥,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心虚,又有几分意犹未尽。
“下回我注意,下回我注意。”许老板连连保证,语气诚恳得很,“下回开枪之前不喊了,直接打,直接打。”
胡哥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越也跟着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烟来,给胡哥和巴根各递了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打火机的火苗在晨风里晃了两下才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眼前慢慢散开。
“行了,”李越吐出一口烟,冲地上的野猪努了努嘴,“先把这两头弄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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