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个多钟头,天彻底黑了。李越从爬犁上跳下来,拿着手电筒,沿着山根开始找。
可这一找,他傻眼了。
上回他走的时候,用雪把洞口封住了。可这几天又下了几场雪,到处白茫茫一片,看着都差不多。他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愣是找不着那个洞口在哪儿。
老丈人跟在后头,也没吭声,就看着他找。
李越转了好几圈,越找越急。这要是找不着,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他停下来,想了想,从地上捡了根粗树枝。
然后他开始往雪里捅。
这儿捅一下,那儿捅一下,跟探地雷似的。捅几下,换个地方,再捅几下。手电筒叼在嘴里,光晃来晃去,看着跟鬼火似的。
老丈人在后头看着,忽然开口了。
“越子,你这是干啥呢?”
李越头也没回,继续捅:“找洞口。”
老丈人说:“我知道你找洞口。可你这架势……”
他顿了顿,没忍住笑了:“咋跟那倒斗的似的?”
李越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李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电筒叼着,树枝在雪里捅来捅去,还真有点象电视里那些盗墓的。
他哭笑不得,继续捅。
“爸,您别笑,帮我找找。”
老丈人收了笑,也捡了根树枝,开始往雪里捅。
俩人就那么一左一右,沿着山根慢慢捅过去。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树枝捅进雪里的声音噗噗的。
远处,进宝趴在爬犁上,看着这边,打了个哈欠。
大体方向没错,没用一会儿就找到地方了。
不过不是李越找到的。
他正拿着树枝在那儿瞎捅,忽然听见老丈人在前头喊了一声:“越子!这儿!”
李越赶紧跑过去。等他牵着爬犁到了跟前,老丈人已经把洞口扒拉得差不多了。那些盖在上面的雪被推到两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行啊爸。”李越笑着夸了一句。
老丈人没理他,摆摆手:“别废话,赶紧先去捡点柴火。等会儿点个火堆,咱好热饭吃。”
李越把爬犁交给老丈人,拿着手电筒去附近捡柴。这地方林子密,枯枝多,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大捆回来了。
到了洞口一看,老丈人已经把爬犁卸了,两匹鄂伦春马都牵到山洞里了,正站在那儿打响鼻。进宝趴在爬犁上,眯着眼,懒得动弹。青狼这回是真累着了,也进了山洞,趴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越把柴火放下,老丈人掏出火柴,点着了火堆。火苗蹿起来,噼里啪啦响,洞里一下子亮堂起来,暖意也慢慢散开。
爷俩把图娅给装的那几个饭盒拿出来,用树枝架在火堆旁边慢慢烤着。没一会儿,饭盒里就传出一阵滋滋啦啦的响声,还有一股焦香味飘出来。
李越用树枝把饭盒扒拉过来,打开盖子一看,嗬,这米饭都成煲仔饭了。
底下那层糊嘎吱,焦黄油亮,看着就有食欲。上面的菜和肉也被烤得滋滋冒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爸,您尝尝。”李越把饭盒递过去。
老丈人接过来,用筷子扒拉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恩,这糊嘎吱还真挺香。”
李越也拿起自己的那份,扒拉一口。米饭焦香,菜肉入味,比在家吃的时候还香。
进宝闻见香味,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青狼趴在那儿,动了动鼻子,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累得连吃的都顾不上了。
爷俩就着火堆,吃着这顿意外的“煲仔饭”,洞里暖烘烘的,外头的风声也听不大清了。
吃饱喝足,老爷子靠在洞壁上,掏出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