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虎这玩意儿吧,虽说全身都是宝,可你分怎么用。”他说,“虎骨泡酒,慢慢喝,骨肉也能吃点。可虎血这东西,阳气太重了,哪有直接就喝的?”
他顿了顿:“不出事,那就出了怪了。”
李越听完,明白了。
这就是物极必反的道理。补得太大劲了。
可侯三躺在炕上,还不服气。他艰难地开口:“进宝……进宝也喝了……她没事……”
老丈人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进宝是母狗,你小子可还是没结婚的童蛋子。年纪轻轻的,身体又不虚,哪能承受住这个补法?”
侯三张了张嘴,没反驳。
可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虽然没结婚……也不全是童蛋子了……”
李越听见了,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老丈人没听清,低头问他:“你说啥?”
侯三赶紧摇头:“没……没啥……”。
过了一会儿,图娅的绿豆汤熬好了。
她盛了一碗稀的,端进来,热气腾腾的。李越接过来,转身就往侯三那边走。
“来来来,趁热喝。”
老丈人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你干啥!”
李越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老丈人几步走过来,一把把他手里的碗夺过去,那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咋,你给这小子有仇?想给他上刑咋的?”
李越站在那儿,一脸懵。
这一天可郁闷了,感觉做点啥都不对呢。
你让熬的绿豆汤,我去喂这小子,还有错了?
他看着老丈人,不服不忿的。
老丈人看着他那表情,要不是女婿,真想给他俩大脖溜子。
“你看看他那一嘴燎泡!”老丈人指着炕上的侯三,“这绿豆汤不放凉,你想烫死他?烫到燎泡上,你试试!”
李越低头看了一眼侯三。
侯三躺在炕上,张着嘴,那满嘴的水泡看着确实挺吓人。
他一下子明白了——对啊,热水烫燎泡,肯定受不了。
“我……我忘了……”
老丈人没理他,端着那碗绿豆汤就往外屋走,放到外头窗台上。
“凉一会儿再喝。”
李越跟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那碗绿豆汤。这个季节,室外温度零下二十多度,一碗热汤放出去,也就是一来一回的功夫。
果然,没多大会儿,那碗绿豆汤就不冒热气了。再等一会儿,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
老丈人端起来看了看,又用手背试了试碗的温度,点点头。
“行了。”
李越接过来,端到侯三跟前。
侯三这会儿正难受着,看见那碗绿豆汤,眼睛都亮了。他伸手要接,李越躲开,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侯三张嘴,喝下去。
一口,两口,三口……
一碗绿豆汤很快就见了底。
侯三喝完,长出一口气,靠在枕头上,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些。
李越把碗递给图娅,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你小子好了,就赶紧的给我滚蛋。”
老丈人没吭声。
李越又补了一句:“这辈子再也不带生瓜蛋子进山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侯三躺在炕上,听了这话,咧嘴想笑,可一笑扯到燎泡,又疼得龇牙咧嘴。
伺候着侯三喝完绿豆汤,看着他睡着了,李越这才松了口气。
不用一直守着,赶紧该忙啥忙啥。
他和老丈人出了屋,来到院子里,走到爬犁跟前。老丈人掀开那件熊皮大氅,伸手摸了摸那只老虎。
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