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李越心里头一动,说:“爸,咱今天不急着回去,我请您下馆子。”
老巴图一愣:“下馆子?”
“对。”李越指着旁边的国营饭店,“就那儿,咱爷俩吃点好的。”
老巴图想说什么,李越已经拉着他的骼膊往里走了。
国营饭店里人不多,服务员懒洋洋地靠在柜台后头。李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看了看,也不问价,直接点了四个菜——红烧肉、溜肉段、红烧鲤鱼、还有一个葱爆羊肉。
老巴图在旁边听着,眼睛都直了:“点这么多干啥?吃不了!”
李越嬉皮笑脸的摆摆手:“吃不了咱不会兜着走!”
菜上得挺快,一盘一盘端上来,油汪汪的,冒着热气。李越又要了一瓶北大荒,给老丈人满上。
“爸,您喝着,我不陪您了。”李越说。
老巴图端起酒杯:“你咋不喝?”
李越摇摇头:“我那个……吃药呢,喝酒怕冲了。”
他没好意思说吃的啥药,老巴图也没追问,自顾自喝起来。
一斤北大荒,对老爷子来说就是漱漱口。他一杯接一杯,喝得有滋有味,就着那四个硬菜,吃得满嘴流油。李越陪着吃了二两米饭,最后又给老丈人要了二两,看着他吃。
吃完饭,天已经上黑影了。
李越结了帐,扶着老丈人出了饭店。老丈人喝了酒,脸色红润,精神头倒是挺好,就是有点犯困。
“爸,上车,我赶车。”
老巴图没争,爬上马车,往车帮上一靠。
李越把缰绳解开,一抖,马车嘚嘚嘚往五里地屯走。
走了没多远,老巴图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李越回头一看,老爷子靠着车帮,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得正香。风起来了,吹得他头发乱飞。
李越把自己身上的大袄脱下来,轻轻给老丈人披上。
老巴图在睡梦里动了动,裹紧了大袄,呼噜声继续。
李越只穿着一件毛衣,赶着马车往前走。
冷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头暗笑。
就现在这身子骨,别说穿着毛衣赶车,就是光着屁股跑回去,都不带嘚瑟的。
东西早就收拾好了。
两个包袱,一个装换洗衣裳,一个装那几瓶丸药和给大舅哥四九城的房产证明。图娅还专门给俩孩子包了一包尿戒子,说是到了哈城再买麻烦,多带点省心。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越就被外屋的动静吵醒了。图娅已经起来做早饭了,灶膛里的火光从门缝透进来,一闪一闪的。
李越翻了个身,看了眼旁边的儿子——小子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女儿睡在炕梢,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
他轻手轻脚下了炕,穿好衣裳,出了门。
外头还黑着,东边刚有点发白。李越往草甸子走,想着早点去把马车绑上,别眈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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