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跟小虎非亲非故的,就因为这孩子在李越跟前跑了几年,出了事,他总是惦记着。
“那也不用这么早啊。”李越走过去,帮着把绳子紧了紧,“等会儿我陪您去。”
“不用你。”老巴图摆摆手,“你该干啥干啥,我自己去就行。”
老爷子在那儿琢磨,嘴里念叨着:“带点啥能给孩子补补呢……”
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李越:“哎,你那虎骨酒,给小虎带一坛子咋样?那东西对骨头好,喝点兴许能长快点。”
李越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住:“爸!爸!可不敢给他喝那个!”
老巴图眉头一皱:“咋了?你那酒不是好东西?”
李越哭笑不得:“是好东西,可小虎现在不能用啊!他现在吃着我在四九城请人给配的人参养荣丸,那玩意儿补得很,一天一粒都怕他扶不住。您再给他加之虎骨酒,两下一凑,吃不好一口气把这小子送走了!”
老巴图听他这么说,想了想,点点头:“那行吧,不带就不带。”拉着马车就去了家里。
后院围着一片鸡舍,里头养着飞龙和野鸡,老爷子伺候得挺好,一群一群的,见着人也不怕。
老巴图打开门,进去就抓。
他手法利落,一抓一个准,没一会儿就抓了十个飞龙、十个野鸡,用草绳子把腿绑上,拎出来往车上一扔。
“先让小虎吃着。”老巴图拍拍手,“吃完了我再抓,这时候可不能让孩子亏了嘴。”
李越看着他忙活,笑着说:“爸,您对小虎可是真挺好。您自个儿养的这些,平常自己都舍不得吃。”
老巴图一听这话,俩眼一瞪,立马就来了劲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李越一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老巴图指着车上那些飞龙野鸡,嗓门一下子高了:“小虎这两年,一直跟着你在山里,风里来雨里去,容易吗?!这回伤成那样,差点把命搭上!咋的,现在伤着了,吃你俩野鸡你还心疼了?!”
李越张了张嘴,想解释,老爷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老巴图说着,把最后一只野鸡往车上一扔,拍拍手上的灰,“我告诉你,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说让他吃,他就得吃!”
说完,老爷子一翻身坐上马车,缰绳一抖,“驾”了一声,马车就动了。
李越站在草甸子上,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老丈人的背影随着马车一颠一颠的,不一会儿就拐上了大路。
他站那儿,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嘴里开始念叨:
“我心疼?我心疼我那五品叶制的丸药能给他吃?还一给就给三瓶?”
李越站在后院有点懵,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大路,又看了看后院那些扑棱着翅膀的飞龙野鸡,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转眼小虎出院已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李越隔三差五就往韩家跑,看看小虎恢复得咋样,顺便带点东西。有时候是图娅烙的饼,有时候是后院抓的野鸡,反正不能空手去。
这天上午,李越吃完早饭,合计着日子——小虎肚子上的伤口,差不多该拆线了。
他去了草甸子,把那匹草红马牵出来,套上鞍子,翻身骑上,往横河子镇去。
骑马比坐车慢点,可自在。一路上田野都开始返青了,风里头带着点暖意,吹在脸上怪舒服的。李越也不着急,慢悠悠骑着,快晌午才到小虎家。
把马拴在门口,他推门进去。
一进屋,就看见小虎靠在炕上,腿上还打着石膏,可那脸色——李越愣了一下。
白了,胖了,仔细看看,还有点红光满面的意思。
“越哥!”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