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的是小虎这回能好利索,心疼的是那丸药——五品叶炮制的,十来瓶,这一下小虎自己就得报销三瓶。
不过再想想,只要能不留后遗症,三瓶就三瓶吧。这小子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值。
大夫查完房,拿着病历夹往外走。李越跟上去:“大夫,您办公室电话能借我用一下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大夫点点头:“来吧。”
李越跟着他去了办公室,拿起电话,先拨到屯部。等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来,是屯长的声音。李越说了几句,让屯长帮忙去家里叫一下图娅。
又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图娅的声音。
“喂?”
那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可在李越耳朵里,就跟百灵鸟叫似的。好些天没听见了,这一声“喂”,叫得他心里头一热。
“图娅,是我。”
“越哥!”图娅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你在哪儿呢?小虎咋样了?”
李越赶紧说:“你别急,我在牡丹江医院呢。小虎没事了,手术做完了,大夫说恢复得挺好。你跟爸说一声,让他下午去趟镇上,给韩婶和小虎媳妇报个平安。就说小虎现在一切正常,不用再挂牵了,估计有个三五天就能出院。”
图娅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越哥,韩婶和小虎媳妇今天一早就来咱家了。”
李越一愣:“来了?”
“恩,一大早就来了。”图娅说,“还送来一包钱,说是你昨天落在她家的。我都没敢动,原封放着呢。”
李越一听就明白了,是自己那个包袱。昨天走得急,塞给韩婶保管,今儿个一早韩婶就给送回去了。
“那是咱家的钱,你藏好就行。”他说。
电话里,两口子也没法多说什么。图娅又问了问小虎的情况,李越一一说了,最后图娅说:“那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恩,知道了。”李越说,“挂了。”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见大夫正坐在办公桌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打完电话了?”大夫问。
李越点点头:“打了,谢谢大夫。”
大夫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说:“还有个事,我给你提个醒。”
李越凑近一点:“您说。”
大夫往门口看了一眼,小声说:“小虎现在这情况,在这儿也就是打打消炎药。一天光住院费就不少钱,腿上的伤得回家静养,没必要在医院熬着浪费钱。”
李越听着,没吭声。
大夫继续说:“等下午我给你们多开几天的药,你们回家让你们镇上的医生就能打。明天上午办出院就行了。”
李越心里头一暖。
这老哥是想替自己省钱呢。
他想了想,小虎确实没必要一直在医院守着。腿上的伤,手术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养着。回家养,和在医院养,区别不大。
“行。”他点点头,“那就麻烦大夫了。多开几天的针,回去多吊几天水。”
大夫笑了:“这就对了。行了,你回去吧,下午我开好药,明天你们办手续。”
李越谢过大夫,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病房,小虎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看见李越进来,赶紧问:“越哥,大夫说能喝小米粥了是不?”
李越点点头:“能了,等着,我去给你买。”
出门之前,李越先跟老韩叔说了大夫的建议。
“叔,大夫说小虎在医院也就是打打消炎药,没必要一直熬着,浪费钱。让咱们明天上午办出院,回家养着。”
老韩叔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乐意:“那敢情好!没啥事在这待着干啥?一天吃喝那样不是钱?回家多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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