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脚迈出门坎，那速度……他急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孙奶奶，得罪了！”李越一咬牙，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一步，半蹲下身，“我背您去！快！”
孙婆子显然愣了一下，但看着李越急得发红的眼睛，也没矫情，“哎”了一声，就趴到了李越背上。
李越托住老太太，起身就往回跑。孙婆子年纪大，身子轻，但李越心里装着事，只觉得背上沉甸甸的，全是责任。他跑得又快又稳，脚下生风，穿过屯子里的土路，惊起几声狗叫，早起的屯邻看见这架势，也都明白是咋回事，纷纷让开道。
一路疾奔到家门口，李越额上已经见汗。他小心翼翼把孙婆子放下，喘着粗气就要跟着往里屋冲。
“哎！”孙婆子却一把将他推在门外，小老太太力气还不小，“小子！外头等着！女人生孩子，男人不能看！放心，交给我跟你娘！”
木门“哐当”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差点撞到他鼻子。
李越被关在门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图娅压抑的闷哼、丈母娘低低的安抚、还有孙婆子不紧不慢准备东西的动静，他觉得自己象个没头的苍蝇。在门口来回踱步，搓着手，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里面的每一点声响。一会儿懊恼自己没早做准备，一会儿又安慰自己图娅身体好、是二胎，肯定没事。
时间好象被拉得无比漫长。灶膛里的火早就被丈母娘烧旺了，开水咕嘟咕嘟响着。进宝和几只狗似乎也感受到紧张气氛，安静地趴在院子里，时不时朝屋门望一眼。
就在李越觉得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时候——
“哇啊——！”
一声清脆嘹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猛地穿透门板，撞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哭声象一道光，瞬间驱散了他心头所有的焦躁和阴霾。李越猛地顿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松快涌了上来，让他眼框猛地一热。
生了！生了！
他扒着门缝，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哭声持续着，不算特别尖锐，但很有力。接着是孙婆子带着笑意的说话声，还有丈母娘欢喜的应和。
又过了好象一小会儿，又好象很久，里屋的门被拉开一条缝。孙婆子那张皱纹舒展的脸探出来，带着完成重大使命后的疲惫和欣慰：“李小子，别在门口转磨磨了！进来吧，没事了，母女平安！是个大胖丫头，嗓门亮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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