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们似乎被这陌生的环境吓到了,在空旷的雪地上狂奔,卷起一路雪沫。鹿舍里的驯鹿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这些新来的“住户”;梅花鹿则警剔地后退了几步。
“让它们跑,跑累了就消停了。”老巴图笑着说,“这东西灵性,知道这儿没天敌,过两天就安稳了。”
最后剩下那头死羊。老巴图把它拖到家里前院屋檐下,就着最后的天光开始剥皮。刀子从下颌划开,顺着胸腹中线一路向下,手法利落,皮毛完整地揭下来,像脱下一件衣服。
“皮子不错。”老巴图抖了抖那张青灰色的羊皮,“冬天毛厚,做褥子暖和。”
图娅和丈母娘也从屋里出来了。图娅挺着肚子,扶着门框,看见那张羊皮,眼睛一亮:“爹,这皮子给我留着,等孩子出生了,给她做个小褥子。”
“行,给你留着。”老巴图笑呵呵地应道。
丈母娘则看着那剥了皮、白生生的羊身子,尤豫了一下,说:“他爹,这羊肉……要不煮了?越子跑了一天,图娅也馋这口,咱们……改善改善?”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山里人家,打到野物通常都留着卖钱或者腌起来慢慢吃,一次煮一整只,算得上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