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叫苦不迭。
这豹肉……也太补了吧!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吃什么补什么”了。豹子生性凶猛,这肉里怕是真带着股子烈性,他年轻力壮,一下子吃多了,补过头了。
现在可好,图娅怀着孕,他再这么燥下去,万一控制不住……
不行,得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李越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只觉得浑身力气没处使,憋得难受。再这么待下去,他怕自己真能憋疯。
他冲出屋,跑到仓房,从腌肉缸里又切了一大块豹子肉,估摸着有二十多斤,用油纸包好,塞进马褡裢里。然后牵出枣红马——马脖子上的伤已经好多了,慢点骑应该没问题。
翻身上马,李越一夹马腹:“驾!”
枣红马迈开步子,朝着林场方向疾驰而去。
不错,大舅哥巴根。
巴根在林业局当科长,见多识广,什么山珍野味没尝过?可东北豹肉,他肯定没吃过。送点给他尝尝鲜,也算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巴根嘴严,身份在那儿摆着,绝不会在外头乱说。
想到这儿,李越加快了速度。
到了林场场部,巴根正在办公室看文档。看见李越满头大汗地进来,有些意外:“越子?咋这时候来了?”
李越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抹了把汗:“哥,给你送点好东西。”
巴根打开油纸包,看见里面红褐色的肉块,愣了一下:“这是……?”
“东北豹肉。”李越低声道,“昨天进山碰上的,打了只。肉柴,但稀罕,给你尝尝。”
巴根眼睛一亮,伸手捏了块肉看了看,又闻了闻:“你小子运气可以啊,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多见了。”
“炖着吃,得多炖会儿,不然咬不动。”李越说。
巴根把肉重新包好,喊来人,吩咐道:“拿去食堂,让老张卤上。就跟他说是我私人弄来的野味,让他用心做。”
那人应声去了。
巴根这才打量李越,见他脸色发红,额头冒汗,笑道:“你这是骑马跑急了,还是……吃了豹肉燥的?”
李越苦笑道:“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肉是真补,我中午吃了七八块,现在浑身跟火烧似的。”
巴根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年轻就是好啊。不过悠着点。”
李越更尴尬了。
巴根笑够了,才正色道:“对了,豹皮你留着没?要是想出手,哥帮你联系老金。上次那棵龙参,老金可是赚了大钱,一直念叨着欠你人情。你这豹皮要是卖他,他肯定给高价。”
李越想了想,摇头:“皮子我留着了。这东西稀罕,以后说不定有用处。”
“行,随你。”巴根也不勉强,“留着也好。远东豹皮,现在找一张完整的可不容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李越身上那股燥热散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巴根送他到门口,叮嘱道:“回去路上慢点。豹肉是好东西,但别多吃,小心补过头。”
李越连连点头。
骑马回到五里地屯,已经是下午了。风里跑了两趟,身上那点邪火彻底散了。李越回到家,图娅已经从草甸子回来了,正坐在炕上做针线活。
看见李越,她脸微微一红,小声问:“好了?”
李越尴尬地咳嗽一声:“恩,好了。”
图娅抿嘴笑了,没再多说。
晚上吃饭,桌上再没见豹肉。丈母娘做了家常的土豆炖豆角,贴了玉米饼子。李越吃得格外香——他现在可不敢再碰那玩意儿了。
吃完饭,李越去仓房,把剩下的豹肉全搬出来。还有三十多斤,他一块块切成长条,挂在屋檐下的通风处晾着。
等晾成肉干,能放很久。等图娅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