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车赶进来!”胡胖子连忙让开道,指挥着小虎把马车赶进院子。院子里比较宽敞,地上铺着青砖,一角堆着些空笼子和杂物。
“胡哥,别光看了,赶紧过秤,谈价吧。”李越打断了他的陶醉,语气平静,“天晚了,我们还等着回去。这些货,你能吃下多少?什么价?”
胡胖子这才回过神来,搓着胖手,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精明笑容,但眼里的热切丝毫未减:“吃下!全吃下才几个子!兄弟你送来的货,老哥我怎么着也得接着!至于价钱嘛……”
他眼珠转了转,心中飞快盘算。李越不是那些好糊弄的普通猎户,有本事也有脾气,更关键的是,能持续提供别人弄不到的好货。这次绝不能象上次飞龙野鸡那样把价压得太狠,伤了和气。得罪了财神爷不划算!想想上次的泡卵子感觉比这个大小也差不多,再当标本卖出去不就又赚一笔,其他几头的肉才卖几个钱。
“这样,李越兄弟,咱们老交情,明人不说暗话。”胡胖子正色道,“这黄毛子和另外三头,按市价最高走,一斤比林场食堂收购价高两毛!这炮卵子嘛……”他顿了顿,看着李越,“虽然肉糙点,但胜在稀罕,个头在这摆着。我也不按净肉算了,咱们和上次卖给牡丹江的泡卵子一样估个总价,连皮带骨带獠牙,一口价!保证让你满意,也让我有点赚头,怎么样?
他眼珠飞快转动,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样,我也不跟你细算了,这四头,我给你三百整!一口价!”
三百块。李越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按毛猪差不多八百斤算,单价四毛,确实比林场收购价高点,胡胖子还承担了销售的风险和成本,这个价还算公道。他点了点头:“行。”
“爽快!”胡胖子一拍大腿,又指向那炮卵子,“这个大家伙……上回牡丹江林场要标本那个,比这个大一圈,给了一千。这个嘛……”他绕着炮卵子又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枪眼和皮毛完整度,“八百!连皮带骨带獠牙,我全要了!怎么样?”
八百。李越对这个价格没有异议。炮卵子肉糙,价值主要在稀缺性和这副骇人的骨架獠牙上。胡胖子能出到这个价,已经显示了足够的诚意——或者说,对他未来价值的投资。
“成。”李越言简意赅。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跟李越兄弟做生意,痛快!”胡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胡胖子又想起什么,搓着手笑道:“对了,李越兄弟,小虎不是快办事了吗?我这儿还有几十斤上好家猪肉,五花三层,正好给喜宴添个菜!算我一点心意,到时候去讨杯喜酒喝就行!”
李越看了胡胖子一眼。这胖子精明得很,这几句话里,既有对这次交易的让利,更有明显的结交之意。他点了点头:“那就谢了胡哥。”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胡胖子眉开眼笑。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旁边仓房里,拿出一大块肉丢在马车上。
正说着,院门突然被敲响了,声音有些急促。
“谁啊?大半夜的!”胡胖子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缩着脖子的年轻人闪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匹……马?
李越和小虎都看了过去。那是两匹马,一匹深栗色带白星,一匹枣红色,但都瘦得厉害,肋骨根根分明,皮毛暗淡无光,眼神也有些涣散,走路时蹄子发飘,一副营养不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胡胖子一看,脸色就垮了下来:“小六子!你他妈这是弄的啥玩意儿回来?!”
叫小六子的年轻人挠着头,讪笑道:“胡哥,这不……北边那边偷摸过来换东西的人手里买的,说是好马,就是路上遭了罪……便宜,两匹才花了五百多……”
“五百多?!”胡胖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指着那两匹瘦马,“你眼睛长屁股上了?这他妈叫好马?这俩玩意儿站都站不稳,喂多少料能养回来?万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