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娅则在重新燃起的篝火上架锅烧水,准备煮一锅热乎的粥,把最后一点干野菜和肉干切碎了放进去。
李越没有逞强,他确实到了极限。借着图娅煮饭、小虎忙碌的这点空档,他走到营地边一棵不知何时倒下、树干已经半朽的粗大树干旁,靠着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几乎立刻就陷入了短暂的、无梦的浅眠。这二十分钟左右的休息,虽然不足以消除连日的疲乏,却象给即将耗尽的油灯添了最后一滴油,让他混沌的头脑重新找回了一丝清明。
热粥的香气将他唤醒。一碗滚烫、稠厚的野菜肉粥下肚,暖流遍布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一丝夜寒与僵硬。三人的脸上都恢复了些许血色。
“今天不急,”李越喝光最后一口粥,看着开始消散的乳白色晨雾,“稳着点走。中午找地方正经做顿饭吃。”
相比于昨天亡命般的奔逃,今天的行程从容了许多。虽然归心似箭,但体力需要分配,更重要的是,他们携带着太过珍贵的货物,不能再象昨天那样慌不择路地冒险。李越选择了记忆中相对好走、也更安全的路线,虽然可能绕一点远。
阳光穿过逐渐稀疏的林木,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鸟语花香,溪流潺潺,昨日的血腥与虎啸仿佛已成了一个遥远的噩梦。就连进宝的脚步也轻快了些,虽然伤腿依旧微跛,但已能小跑着在前方探一小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