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胖子盯着李越看了好几秒,忽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行!李越兄弟,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小子心思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盯着脚底下那点土坷垃,你眼睛看到的是往后十年八年的路子!那片草甸子,现在看是烂泥塘,真叫你圈起来收拾好了,那就是个聚宝盆!”
他笑完,神色转为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爽快混合的表情:“说吧,要多少砖?多少水泥?什么时候要?”
“量不小。”李越心里估算着,“具体得等丈量完才能有细数,但围墙周长肯定短不了。砖,先照着十万块准备?水泥也得几十吨。时间上,越快越好,趁着夏天天气好,赶紧动工。”
“十万砖……几十吨水泥……”胡胖子嘴里念叨着,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显然在快速计算渠道和运力。这数量,在这年头,对个人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搁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但他只是沉吟了片刻,便猛地抬头,那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没问题!包在我老胡身上!”
这回轮到李越有些意外了。他知道胡胖子有门路,但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没先谈价钱,还是出乎意料。“胡哥,这量可不小,价钱……”
“价钱按行市走,我老胡不坑自己兄弟,但也得让下边的弟兄有口饭吃,这你放心。”胡胖子大手一摆,截住了李越的话头,语气斩钉截铁,“关键是,你要,我就有办法给你弄来!红砖,水泥,不论你需要多少,只要不是盖座城,我保证足量供应,不断货!”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运输你也甭操心,我有办法把砖直接给你送到五里地屯边上,尽量靠近你那草甸子。剩下的短驳,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解决了最内核也最困难的建材来源和长途运输问题。
“胡哥,这……太感谢了!”李越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胡胖子这次的人情,给得太足了。
“谢啥!”胡胖子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李越兄弟做事敞亮,有本事,也有魄力。我老胡别的没有,就喜欢跟这样的人交朋友,也乐意锦上添花。等你那草甸子真成了聚宝盆,别忘了拉哥哥我一起发财就行!哈哈!”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尽在不言中。李越知道,这是胡胖子一次重大的“投资”,赌的是他李越未来的潜力和回报。这份胆识和眼光,也非同一般。
从胡胖子那里出来,李越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材料有了着落,剩下最关键的就是人力了。他没回家,直接策马去了韩家屯。
韩老栓正坐在自家屋檐下的阴凉里,就着一盆清水,用细砂石打磨几把旧猎刀,动作缓慢而专注。那条伤腿伸直搁在小凳上,看起来恢复得确实不错。
“韩叔。”李越拴好马走过去。
“李越来了?”韩老栓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这天儿热的,快坐。小虎跟他妈去自留地了。”
李越在旁边的马扎上坐下,也没多寒喧,直接把要砌围墙围草甸子的事情说了,尤其是提到了需要大量人手。
韩老栓听完,放下手里的猎刀,用旧布擦了擦手,沉默了一会儿。李越心里其实有点打鼓,韩大叔腿脚刚好些,又上了年纪,未必愿意牵头这么劳心劳力的组织工作。
然而,韩老栓沉默过后,却缓缓点了点头:“砌墙……围那么大片地方,是得不少人。光有力气不行,还得有眼力,手底下稳当。” 他抬眼看了看李越,“你是想让我帮你找些靠谱的人手?”
“是,韩叔。这活工期紧,想在收秋前把墙至少立起来。工钱我按天算,管中午一顿饭,绝不让大家白干。但找什么人,怎么安排,这得有个知根知底、能镇得住场的人来张罗。我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