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好,好啊!今年这片地,收成比往年多了三成!”
这是实打实的收成。玉米棒子更长更饱,籽粒金灿灿的。屯里的老人都说,多少年没见过这么齐整的庄稼了。
李越心里也踏实。这两个月的辛苦,值了。
“李越啊。”王满仓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咱屯的大功臣。要不是你带着小虎把那群野猪打跑了,又碰巧打了头熊瞎子,把林子里的东西都镇住了,这地里的收成,少说得让祸害一半去。”
李越笑笑:“满仓叔言重了,都是大伙一起守的。”
“你就别谦虚了。”王满仓摆摆手,“晚上队里开会,得好好表扬你!”
玉米运回屯部粮仓时,全屯的人都出来帮忙。男女老少齐上阵,背的背,扛的扛,小车推的推。粮食堆满了仓,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李越也扛了几麻袋,汗水浸透了衣裳。图娅挺着大肚子在旁边看着,想给李越帮把手,被他用眼神止住了。
“你就站着看,别动。”他低声说。
图娅点点头,手扶着腰,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晌午,各家都飘出饭香。这两个月,屯里人的油水确实足了。有李越分的野猪肉,饭桌上少见油腥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李越走在屯子里,碰见的乡亲都热情地打招呼。
“李越兄弟,吃饭没?”
“李越,晚上来家吃饭,炖了咸肉!”
“李越兄弟,今年多亏你了!”
张家的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看见李越,招手让他过去。
“李越啊。”老爷子眯着眼,“我这把年纪了,见过好些年景,象今年这么太平的,少见。你是个能人。”
李越扶着老爷子:“您老过奖了。”
“不是过奖。”老爷子摇头,“护秋守住了庄稼,这是大功德。屯里人心里都记着呢。”
晚上队部开会,王满仓果然把李越好一顿夸。屯里人也都跟着附和,院里掌声一阵接一阵。
李越坐在前排,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图娅,她正看着他笑,眼里有光。
会开得短。散会后,李越和图娅慢慢往家走。
月亮很圆,很亮。秋夜的空气清凉,带着柴火烟和粮食的味道。
“累了?”图娅轻声问。
“不累。”李越说,“就是想着,总算能歇歇了。”
“恩。”图娅靠着他,“这两个月,你都没怎么好好睡。”
回到院里,进宝摇着尾巴迎上来。四条半大狗也长大了不少,现在都能帮着看家护院了。
李越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图娅挨着他坐下。
“明天啥打算?”图娅问。
“啥也不打算。”李越说,“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家待着。”
图娅笑了:“这可不象你。”
“不象就不象吧。”李越握住她的手,“这两个月折腾够了,得歇歇。”
夜里躺在炕上,李越看着房梁,心里盘算着。
护秋结束了,冬天快来了。按往年的规矩,冬天是猎户进山的好时候。野物肥,皮子厚,雪地里好追踪。
但他今年不太想频繁进山。
图娅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算算日子,来年开春就该生了。他想多在家陪陪她。
再说,现在也不缺钱。炕琴里那十根大黄鱼,够他们花好多年了。熊胆、猪宝这些值钱东西也都存着,什么时候需要钱了再出手。
“想啥呢?”图娅翻了个身,面朝他。
“想冬天的事儿。”李越说,“今年少进几趟山,多在家陪陪你。”
图娅没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你不用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