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皮、熊胆,李越决定不再等待。熊胆阴干需要时间,自己经常不在家,放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实在不安全,不如趁现在年关价格好,一起出手卖给胡胖子,换成实实在在的钞票落袋为安。
忙完这一切,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两人累得几乎散架,胡乱吃了口东西,喂了狗,便早早爬上炕睡觉。连续两天高强度的狩猎和体力劳动,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第二天一早,李越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他没再去找屯长王满仓,而是直接去了马圈老巴图家。这次,他特意从分割好的棕熊肉里,带上了肥瘦相间、品相极好的一刀(约五六斤)五花肉。
“巴特尔大叔,又要麻烦您,借马车用一天。”李越将那块诱人的熊五花肉递过去。
老巴图看着那块罕见的熊肉,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缓和了不少。他接过肉,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然而,就在李越准备去牵马套车时,乌仁图娅又从屋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阿布,我也想去!”她说着,目光却期待地看向李越。
李越有些头大,这姑娘怎么次次都要跟着?但看着老巴图没反对,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点了点头:“行吧,路上可能有点颠簸。”
于是,借马车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人。当马车赶到李越家院子,乌仁图娅看到车上那张铺开几乎占满大半个车斗、毛发浓密的巨大棕熊皮,以及堆得老高的熊肉时,她震惊地捂住了嘴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看看熊皮,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李越,眼神中的崇拜和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到了林场场部,李越直接驱车前往食堂。后勤采购员看到这整整一车的棕熊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玩意儿可比野猪稀罕多了!
“带骨头算,四毛一斤,过秤!”采购员给出了一个比野猪高的价格。
最终称下来,带骨的熊肉有六百三十斤。
“六百三乘以四毛,二百五十二块。”采购员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李越接过厚厚一沓钱和票据,心里稳了。这算是开了个好头。
接着,他带着熊皮和两个熊胆,找到了早已望眼欲穿的胡胖子。胡胖子一看到那张巨大完整的棕熊皮,眼睛就直了,上手摩挲个不停。
“好皮子!真是顶好的皮子!兄弟,你这运气……没得说了!”胡胖子啧啧称赞,伸出胖手比划了一下,“这张皮子,我给你这个数,一千五!绝对公道!”
李越对这个价格很满意,点了点头。
然后,他拿出了那两个用布包着的熊胆。当胡胖子看到那枚尤其硕大的棕熊铜胆时,呼吸都急促了,胖脸上满是震惊!
“两……两个铜胆?!还有一个是熊罴的?!”胡胖子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大铜胆,对着光仔细看着,手都有些发抖,“兄弟,你……你这是端了熊瞎子窝还是咋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压低声音:“年关了,这东西抢手得很,价格飞涨!这两个胆,我一起要了,给你……六千!你看怎么样?”
六千!加之熊皮的一千五和熊肉的二百五十二,这就是七千七百五十二块!在这个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李越心中狂跳,但面上依旧保持冷静。他清楚这价格胡胖子肯定还有得赚,但考虑到风险和时间成本,这个价确实非常厚道了。他没怎么尤豫,便点头同意了:“行,就按胡哥说的价。”
胡胖子大喜过望,立刻开始点钱,厚厚几沓大团结交到了李越手里。他还惦记着熊掌,舔着脸问:“兄弟,那熊罴的掌……?”
“掌不卖,留着自家过年。”李越干脆地拒绝。
胡胖子虽然失望,但得了熊胆和熊皮,也已经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