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严寒,在往地里拉粪换公分的时候一头扎进田边路旁的送水渠里。第二天一早人们在渠里发现李越的时候差点冻死。 后来因为李越在建设兵团立功的表现,公社里副主任让李越去公社看大门,最后人民公社解散后李越被调到镇政府看大门,一辈子也没有成家,不过也算寿终正寝,活到了2025年。
结束飘飞的思绪,他看着这间徒有四壁、寒冷彻骨的破屋,想起继母王秀娥那虚伪的嘴脸,父亲李建业的冷漠,还有那个顶替了自己工作、此刻想必正在煤矿里或许还趾高气扬的李强。
夺回工作?
李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想想自己上一世,
前世,他为此耗尽心力,最终也不过是得到一个看大门的机会,憋屈一生。这一世,难道还要陷在这个泥潭里,跟那一家子蝇营狗苟之辈纠缠不休吗?
不!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要穿透这鲁省冬日的阴霾,望向那遥远而潦阔的东北。那里是他的第二故乡,一个对自己有善意的地方。
那里,天高地广,山林密布。虽然同样艰苦,但至少有自由,有希望,有……熟人。
一个身影浮现在他脑海里——赵福生,那个他在兵团附近认识的东北老猎人。山东人,祖辈闯关东过去的,性子豪爽,枪法精准,对山林了如指掌。两人因一次李越帮他从林子里拖回受伤的狍子而结识,颇有些忘年交的情谊。老赵头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小李子,在关里家要是待得不痛快,就来东北找俺,山里饿不死好汉!”
当时只当是玩笑,此刻想来,却仿佛是一条早已埋下的生路。
煤矿的工作?留给李强吧。让他去享受那井下的“福分”。至于这所谓的家产,这令人窒息的所谓亲情,他李越,不要了!
一个清淅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回东北去!去找赵福生!利用自己对未来几十年大势的模糊记忆,虽然具体商业细节记不清,但知道政策会放开,知道山林、土地的价值会变化,利用这具健康的身体,在那片黑土地上,重新开始!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打断了李越的思绪。
王秀娥端着个空碗走了进来——看来是打算来收昨天那只粗陶碗的。她看到坐起来的李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那套熟悉的假笑:“哟,醒了?还挺麻利。感觉咋样?妈就说你得好好养着,别瞎折腾。”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睛在屋里逡巡,看到了放在青石板上的空碗,顺手拿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关切”:“这老屋是冷了点儿,破了些,但你爹说了,暂时先将就着。等开春,你自己想想办法,看是求队里划块宅基地,还是咋地。反正你年轻,又有在兵团锻炼的底子……哦,你看我这嘴,”她故作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忘了你身体不行了。不过没事,慢慢养着,饿不死。”
李越冷冷地看着她表演,一言不发。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深邃得让王秀娥心里有些发毛。
这死小子,怎么感觉跟昨天不一样了?昨天还病恹恹的带着点怨气,今天这眼神……怎么像冻实了的冰疙瘩,又冷又硬?
王秀娥强自镇定,继续念叨着她的“理”:“矿上那边你也别惦记了,强子回来说了,那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危险着呢!你这身子骨去了就是送死。让强子替你受这份罪,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是一家人,得互相体谅……”
“说完了?”李越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象一块冰砸在地上,打断了王秀娥的喋喋不休。
王秀娥又是一愣:“……啊?”
“说完了就出去。”李越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空碗,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我要休息。”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这种彻底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