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很巧,国医对情志失调、神思惑乱之症亦有研究。”
“威廉先生康复得如此彻底,连半点心火亢奋,肝郁气滞的脉象都没有,倒真是现代医学的奇迹。”
这话暗藏机锋,既点出国医并非不懂精神类问题,又暗指威廉的健康状态过于完美,反显可疑。
威廉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歉意更浓,“请原谅我之前的无知和狂妄,病中妄语,贬低了源远流长的国医智慧。”
“如今清醒,方知自己何等浅薄,曹医师,我恳请您,不要与一个曾被病魔操控了心智的人过多计较。”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曹飞沉默地看着他表演。
这家伙的道歉,太象一个幡然醒悟的谶悔者了。
可越是完美,越透着诡异。
那深入骨髓的偏执和敌意,真的能随着一场病愈就烟消云散?
不过,曹飞转念一想,威廉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在世俗规则里打转的普通人。
或许有些心机手段,但对自己已构不成实质威胁。
他今日这番做派,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表面给了国医公会台阶。
自己若揪着不放,反而显得气量狭小。
“威廉先生言重了。”
曹飞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既然是一场误会,又事出有因,自然没有再计较的道理,只希望你的康复状态能一直保持。”
他将“康复”二字,稍稍咬重了些。
威廉象是没听懂潜台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感谢您的宽容!我一定会的。”
又客气了几句,威廉便礼貌告辞,转身离开的背影从容不迫。
直到他消失在门外,曹飞才收回目光,看向夏老:“夏老,您信他的话?”
夏老沉吟道:“说不准,身形样貌的确是威廉无疑,但性情举止,天差地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老夫也不敢信。”
“罢了,他既来示好,我们便以礼相待,看他日后如何行事,便知真假,倒是你的推荐信,我已经准备好了。”
夏老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忍不住问道:“你去国医大学干嘛?其实以你现在在传统医学界的地位,刷脸就够了。”
“一点私事,去查证些东西。”曹飞接过信封,没有详谈。
离开国医公会,曹飞径直前往国医大学。
刚走到那古朴庄重的校门口,怀中存放的法器,就传来一阵清淅而持续的微弱悸动。
曹飞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陆无双提供的线索没错。
这所底蕴深厚的传统医学学府之内,确实藏着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