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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你不是亲生的,老娘会白白帮人养十八年孩子。”
十八年?
十八年。
迎树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不想争吵,甚至不想看,不想听,闷着头往自己的杂物间走,谁喊都不应,谁拦都不理。
“吃错药了,浪费时间老子时间,睡了睡了。”咳,见迎树这样,心里还有点毛毛的,啧,老实人不能给他逼急了。
当大哥的顾忌,她这当娘的可不会,气得死劲儿敲门,“要死啊,敢犟老娘,死出来,别睡老娘的屋子,开门。”
邻居婶子实在受不了,“程桂花,你要死,这大晚上的吵嚷啥,显着你嗓门大。”
“呸,你的多管闲事的烂婆娘,你再说……”
“……”双方战斗力都不差,吵得有来有回。
隔壁两邻居对着骂了一夜,周围几家人暗自叫苦,直道:造多大孽了,有这种邻居。
迎树脑袋昏昏沉沉地倒在被窝里,无声哭泣,本就潮湿的被褥枕头更潮了。
不过,他真要感谢隔壁的婶子,能和他们娘大战三百回合,牵制住了她,自己才能好生生地躺着。
不然,自己这样忤逆她,敲不开这门,她会拿斧子劈了,他讨不到好。
他们夜里吵得热闹,他迷迷糊糊中睡着了,早上起来才发现,他娘昨晚去厨房喝水的时候,摔了一跤,扭着腰了,一大早骂骂咧咧地被抬到医馆去了。
……当然,被骂骂咧咧的不止他,还有隔壁和她吵嘴的婶子一家,和她不和的某某某,骂天骂地,骂他死去的爹,反正不叫她顺心的,都遭一顿骂。
所以,中午他大哥大嫂回来时,一脸无语,指定被骂了,被骂了自然不愿伺候,指使老二去小妹家接她回来照顾他娘。
迎树可怜他姐,但他无能为力,他要走,离开这里,但又不能走太远,他还要报恩呢!
走远了,春茶找不到他。
迎树杵着棍自己去厨房找吃的,但粮食被锁起来了,只能喝点水填填肚子。
后来他们做了午饭也没人喊他。
对家里人的冷漠他已经习惯了,可这不代表他不怨。
不受重视的人,总会受到一些冷漠的对待,他理解,他也不会原谅,生而为人,他可没有对不起谁,前半生,该是别人跟他说抱歉。
迎树杵着棍出门给自己找活儿干去了,什么活他都不嫌弃,但别人嫌他走路不利索,不要他。
左思右想,便想着去砍些竹子,弄成竹篾,自己编成东西去卖。
他以前跟着一位老匠人学过,手艺不差。
想着他也这么干,回家拿着砍刀背着背篓就出门了。
城外有竹林,只砍一背篓的话,能在关城门之前回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这一遭出去,可没有算着会有别的危险发生。
要遭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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