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礼。
姜时同样倾身回礼,回答他的问:“人心为正,山河无恙。”
“正,这字好,只是可惜,身行正者有,却难见心正之人。”
来僧双手合十拇指间缝中挂着一串刻着经文的佛珠,低眉善目,上前两步,与姜时并肩而立,一样看着那团寻常人看不见的黑云。
可也有天资之人,登山望远,却受此困扰,回去之后梦魇不断,性情大变,长此为祸。
就是一般修行的人,就是看见了黑云,也只当山里天气多变,或许要下雨而已,可看不见里面狰狞狂躁,撕扯吞吃的恶欲。
姜时看似无防备,实则更为警惕,淡定地回:“身正、心正,言行可表,而言行触地,掷地有声。”
“施主之言确有趣味,只这世间,凡人、修道之人皆有欲念,欲念生而言行不一,欲念生来总是不好消解,总要忙忙碌碌满足自己的欲念。
这满山求神拜佛之人,拜的是神,是佛?”
僧人自顾摇头,指了指上空的黑云,指了指那黑云挣扎聚合之时无意显出的贪像。
又道:“正为之道,不正而邪,生邪而发虚,虚无之途不为道,却在虚虚实实中蚕食了道,道之不显,道道生邪也。”
这种非黑即白式的剖析,她不置可否,也并无任何自大的妄言,可他的话确实给了她不一样的思考路径。
“大师玄妙之语,小辈受教。”今日她确实受教了,恭敬作了礼。
“哪是什么玄妙的道理,只是和尚在这壁山寺中,日日念经颂佛,忽尔有感罢了。”
“不知该如何称呼您?”
“贫僧明虚。”
“明虚师傅,小辈有一问,还请解答。”
明虚笑着点头,眉间并无疑惑,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
姜时点头,“既然贵寺知道这阴怨之气,那,为何不解?”
僧:“不是不解,是无解。”
姜时闻言,眉宇间压着一点冷意,“无解?壁山贵宝寺有明虚师傅这般修为高深的人,怎会无解?
这阴怨之气尚未成气候,此时处理时机最佳,若一直拖延,恐成祸端。”
明虚叹了口气,耐心解释,“施主莫着急,是在等一人。这阴怨之气已在这里十八年,皆因一人而起,也非他不能解。”
姜时见他心有成算,也就未再多言,“既如此,那那人何时出现,可有预兆?”
“不知,或许就在明日,也或许很久。”
姜时隐隐觉着这很不靠谱,想详细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明虚却先一步打断:“寺中斋饭不错,施主可以去尝尝。”
闻言,姜时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是没问出口,这或许是壁山寺不可与外人道的隐秘。
“多谢,家中还有事,不打扰了。”
姜时冷着脸从山上下来,疲倦地揉揉眉心,这壁山寺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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