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京安应了一声,生硬地挤出一句,“路过。”
原相行低头,艰涩地扯出一抹笑,“是吗。”
姜时将这两个魔族灭杀,抬手在城主府设下防护阵,转身走到城主原新则面前,蹲下身。
“我问你几个问题,能回答吗?”
原新则靠在门框上,捂住胸口,艰难喘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告诉你也可以,但你要给我疗伤。”
姜时毫无意外他的要求,“可以。”
原新则狞笑,“行,我信你。
往生祠里的东西是你取走的吧!那鬼东西是我放在那里的,这是和魔族的交易,至于会发生什么?
我想现在就是那个交易的‘成果’吧!”
禄京安冷笑,一脚踢在他的露出白骨的小腿上,“渣子。”
原新则垂头喘气,没反驳,半晌才又慢慢抬起头看向姜时。
姜时自然不满意他的回答,又问:“那你可知道这城底下到底压着什么?”
原新则摇头,容颜在一点一点衰老,声音也带着一点老人的特色,“我不知道,我只是帮他们放置魔种,别的我一概不管,而他们帮助我原家坐稳城主之位。”
这么些年,豫空城不是没有厉害的后起之秀,只是花期大多短暂,都是被他们处理了。
但,这能怪得了他吗?他只是不想有那么多竞争对手而已。
姜得到想要的信息,皱眉道:
“这些信息过时了,救不了你的命,你要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是别人不知道的。”
原新则额头的汗滑过眼皮时流进了眼睛,辣得他闭眼的同时,也掩下了眼中的狠辣算计。
“当然,我承认豫空城之围有我责任,却也不全是我的责任,妖族之所以想要攻下豫空城,是因为这里包括很远的地方曾经是妖族的圣地——春州。”
“春州?”姜时疑惑,她对玄幽大陆的地理不是很熟,何况还是一个“曾经”。
倒是一旁的禄京安脸色一变,“春州算是妖族的圣地,两万年前,春州惊现至宝,引得各族争夺,鏖战之后,至宝下落不明,整个春州却被打碎……
大概是这样的,这也是我偶从一残卷上看来的,不知道真假,现在看来,八成是真的了!”
“不过,你这老东西也真不是个玩意。”禄京安冷着脸白了一眼,满是讽刺。
原新则见此大笑,刚服下六品回春丹的他感觉自己又行了,对禄京安的愤怒表示理解,好心道:
“哈哈哈哈,年轻人,现在的权势地位,奇珍异宝是可以掌握的,未来的好处,虚无缥缈,谁知道还属不属于我原家,属不属于我原新则。”
没毛病,但却是歪理,侵害别人利益乃至生命才换自己的荣华富贵,修炼飞升,也是自私。
不过,是人都有私欲,只能说修道不为苍生,非圣人。
姜时见问不出什么,站起身就想离开,却不料一边的原相行突然发难,一刀插入原新则的胸口。
得意算计,劫后重生之喜僵在脸上,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低着头的原相行,“逆子,你、你找死。”
原新则在震惊之后便是暴怒,一掌对着原相行挥下,凡人之躯,受不得这一掌,姜时旋手卸下这一掌,将人定在原地。
看了看这对父子哪还有父子的模样,全是对仇人般的怨毒,一个狠辣仇视带着不解,一个冷漠回视,眼底压着疯狂。
弑父,这是他现在还活着的唯一念想,原相行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禄京安十分惊讶,一头雾水,怎么就打起来了。
在场唯二知道真相的人,头疼不已,姜时看着他,又看了看不放弃的原相行,一掌结束了原新则的命。
原相行眼中惊讶,垂下头,责怪她多管闲事。
禄京安:不是,当人面就掌杀人亲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