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转头看他,轻笑,“言语轻佻的病秧子。”
这话挑着原相行的痛处说了,气得他薄削的身体微颤,手腕上上好的两股相交蛇形绿镯微微作响。
好看,就是瘦白的手腕带着绿镯子也不女气,反而添了些风流倜傥之意。
就是这脑袋似乎不太灵光。
原相行要被气死,但也没打算杀她,伸手按住身旁的欲要动手的单老。
禄京安捂住胸口,上前一步,想才救他的女子护在身后,面色一冷,“原少爷这书莫不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胡乱污蔑女子清白,当真好教养。”
这又是一痛处,不得不说,这话对于一个父不疼母不爱只有祖父宠着的人来说,很让人跳脚。
原相行没有忍下这口气,松开了单老的手,冷冷命令道:
“杀了他。”
单老虽是原家八大长老之一,长得却不老,相反,身高体长,虎背螳腰,气势很强。
化神期强大的威压瞬间迸发,直冲姜时而来。
大约是想探探这个陌生人的底。
姜时反应过来,大概自己是被利用了,不过无所谓了,正好她也想探探这豫空城的水。
这一战会冰雨如入水,泛起涟漪,早晚荡起千层浪。
“出城。”姜时扫了眼周围惊慌跑远的凡人,丢下这么一句,直往城外而去。
这提议正好如了他意,没了凡人来碍手碍脚,可以放手打,他单湖刀自然不会反对。
化神期修为,对上她一个妖丹期,不是没有胜算。
“元婴期,竟也如此有胆色,单某佩服。”单湖刀戏谑一声,没有放水意思,既然有此试探,自然要全力一战。
何况,这偌大的修真界总有些不要脸的老物,隐藏修为,对那“纯情”小辈掏心掏肺。
啧,自是要慎重。
姜时不惧,她的实力从来不以境界来衡量,一个化神期可以与她一战。
两人一路打至城外的凤岐山,动静很大,方圆百十里的妖兽惊慌四窜,部分往居合岭而去。
低阶妖兽,无人在意。
叫人看热闹的是这化神期和元婴期的对决,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看得人啧啧称奇,“怪哉怪哉,什么时候这元婴强者和化神老祖一战了。
”对啊,真是奇了,一般元婴修士能在化神老祖手下活着接下一击就已算是天才,她……该不会是藏拙吧!”
另一人接话,“境界确实是元婴,真正展现的实力却不是,不好说了。”
城墙上或站或坐的人轻声交谈,大树枝丫上蹲满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这个距离正好,不远不近,不会被牵连,也能看得清楚。
本来这事他们没什么兴趣,毕竟在这豫空城中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不稀奇。
这次纯纯是看稀奇来了。
凤岐山上动静太大,让高坐城主府的原新则不得不出来制止。
另一种意义上的点到即止,是他们原家试探之后的“善意”。
姜时自然不会拒绝,这要是再杀了小的来老的,那她岂不是要累死。
该死的于填海,一家老小给她整出阴影来了。
豫空城城主原新则上前,笑眯眯地捋着胡须,“这位小友,豫空城以和为贵,切磋点到即止,莫伤和气。”
姜时没从半空滑落而下,没去看他,半耷拉着眼皮,低头扯下一块布将流血的手臂包上,慢吞吞地道:“初到贵宝地,就受如此好礼,实在、惶恐。”
“哈哈哈哈哈,小友说笑,不若移步城主府,备些好菜,坐下详谈也好解开误会。”
姜时皱眉,摇头,拒绝,“多谢好意,既然是误会,那便就此作罢,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没人拦她,话至此,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