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谢,就去村长家,问问村西头半山坡上,那间老猎户留下的屋子,能不能便宜租。
两人身上也没多少钱。
“老兄,这屋子不用租金,直接去住就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屋子在半坡上,夜间野兽出没,怕是不安全,不过,这屋子不远处就是沈猎户的屋子,他人虽沉默了点,但人品不错,彼此也有个照应。”
“就是,他是个外乡人,没来巧山村几个月,我也不太清楚他的脾气。”
隆老爷子一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姜时也觉得没啥事儿,只要安分守己,就是恶邻也是可以好好相处。
至于要谁安分守己,这就看谁拳头硬了。
姜时默默握拳,然后太投入了,走路一个趔趄,撞上了他们的新邻居,背上欢喜送的小布包一下甩到前面,将她往前带。
实在是这上坡路不怎么顺脚。
低哑沉闷的男声响起,一只大手牢牢揪住她的小胳膊,“小心。”
隆老爷子大惊,“满满。”
姜时站稳,“我没事爷爷。”又看着这高大壮硕的男子,“谢谢大叔。”
“不谢。”说完就扛着一大袋子粮食往半坡上去了。
姜时盯着他看,越看越觉着这人不简单,很不简单。
“满满,拉着爷爷。”
“好。”姜时伸手拉住老爷子的裤腿,空着身跟着老爷子爬坡。
家里什么东西都烧没了,他们什么东西都没带出来,身上的这点粮食还是几家凑出来的,拒绝不了,也无法拒绝,两人就将其全搬到山上来了。
当然,姜时就背着个小包,包里有几个糙面馒头。
这是今晚的晚饭,姜时决定等会儿就上山去抓两个肉菜。
两人对着这一大一小的两间屋子就是一顿收拾,这是一间卧室,和一间悬挂猎物的杂物间,里面还有一点散不掉的血腥气。
房子不大,外墙却很高,门也结实,能防得住野兽,晚上能睡个好觉,去张伦家也近,但她现在不爱去了,不想爬坡。
晚些的时候,姜时也没有时间去山上抓肉菜,只分得一个守家的任务,老爷子自己砍柴去了。
晚上虽然不冷,但家里得备着柴,有烟火气才有人家。
日头落下的时候,老爷子回家了,他算着时间的,没让孩子一个人在家担心。
“满满,跟着爷爷吃苦了,等明儿爷爷去城里找个老朋友,满满自己在家,爷爷回来给满满带好吃的。”
姜时啃着馒头的动作一顿,看着老爷子突然湿了的眼睛,喉咙一紧,眼睛一热。
她好幸运,总是遇到很好的人。
本身就很好的人。
“爷爷,不苦,我从来没觉着苦”
老爷子擦着眼睛,揉揉她的脑袋,“爷爷的满满。”
抱歉。
第二天一早起来,老爷子就背着背篓下山去城里了。
姜时骑在墙头上,看他走远,便从墙头上翻下,往山上去了。
今天这个肉菜必须炒出来。
姜时顺着小路往山上去,凭借着不算差的洞察力,到处观察着哪里有猎物的踪迹。
不知不觉,人就往深去了。
一路上看到了几个陷阱,陷阱里有猎物。
两只兔子,一只野鸡,面前这个较大的陷阱里面还有一头野猪。
好收获。
姜时坚硬的心、动了,是向强者学习的渴望。
蹲下身,姜时盯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转头,脑门就被一只鸡、啄了。
哦,是野鸡,哈,真是的!
手里的木刺插在鸡脖子上,姜时僵硬抬头,正正对上男人锐利的目光。
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