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故没有在天黑的时候赶到驿站,只好在一避风处落了脚。
只是,这风也太急了些。
这风越是迅疾,围坐在火堆旁的人便越是心惊胆颤,面色十分难看。
素梨一叹口气,往前面的火堆里加柴,火挺旺的就是柴是湿的,烟实在辣眼睛,导致自己的眼眶湿湿的。
仰头将被熏出来的眼泪往回憋,缓缓吐出两个字,“凉快。”
若是再有两斤烤羊腿就好了,吃一斤,给百米外猫在雪地里的小家伙半斤。
突然,十几人齐刷刷站起身,戒备地将素梨一围在中间。
素梨一伸手,从火里挑了根还燃烧着的木棒,黑红还掉渣,趁手,站起身身影晃动,瞬间冲了出去,打破风声的是陈伯咬牙呼出来的提醒。
“小姐,当心些。”
她要活动身体,他自然不会阻拦,只打起来的时候看顾着点就是。
正因为知道素梨一的实力,所以才会放心”她冲上前。
素梨一手臂刻意向上抬,这是身高原因,何况她还专往别人脸上呼。
这火棍越迎着风便越是红,一招一式后越发烧得旺盛,火星子溅在每一个呼吸中,炸开眯眼的火花。
这一棍,这有受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滋味,那种遮面的黑布烂在皮肉上的感觉。
而正是从此以后,凡是行此刺杀之事的皆佩戴面具。
无形中增加了刺杀的成本。
可,即使都这样了,这些人也硬生生地挺住了,一声都没出,有的见面巾无用,扯掉的同时还顺道毁了脸。
素梨一一甩敷在木棍上的血迹残渣,疑惑地歪头,“……”
这没必要,毕竟怼脸也不认识,好吧。
要不是杀的人是她,她真的会赞叹一句,“好狗。”
可惜了,是敌人,除了快速地收割,她做不了别的。
当最后一人咬牙自尽在她眼前,这场失败的刺杀宣告落幕,无一活口。
素梨一视线投向左侧隆起的小雪包上,走过去,伸手把一干瘦的娃娃从雪里揪了起来。
“落雪的猫崽子。”小小的,瘦瘦的,是个女娃娃。
素梨一将人拧着放到火堆旁。
没挣扎是因为被冻晕了。
今天唯一的收获,捡了只猫崽子回家。
素梨一将木棍扔回火堆,冷淡的目光落在陡然一动的火光中,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一旁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的陈伯。
很明显,他不赞同她随便捡人回家的行为,但他劝不了。
素梨一当没看到,而是说道:“找个地儿,把这些倒霉蛋埋了吧!”这毕竟是官道,吓着小孩可不好。
陈伯接过银票,吩咐人处理这些尸体,至于血迹就不用管了,反正很快就会被雪覆盖掉。
“张神医,麻烦给这娃娃看看。”
这是跟着他们上京一众人中唯二的女子,现在是唯三了,是的,她连个侍女都没带。
不过,张灵哪是什么神医,只是会治些寻常百姓会生的病罢了。
叫她张神医生,也只素梨一会这么叫而已。
她一直都当是调侃,可素梨一是认真的,可不是戏谑。
张灵给这小猫崽子似的娃娃仔细把了脉,心中有了底,松开了口气,“身体弱了些,但并无大碍,饿晕了而已,暖暖身体。吃点东西,喝碗药便好,不费什么劲儿。”
这话不仅是对素梨一说的,更是对一旁盯着这里的陈管家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