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不急不慢地往垣空学宫大门走去,身后却不知何时跟了个人。
白布蒙眼,脚踝处的圆环不知何时坠了一小小的红色铃铛,还是那身熟悉的装扮。
是尘沧小队的银月澄。
“?”
姜时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一瞬,立马收回,仿佛刚才只是随意一扫,没有在意,问道:“有事?”
银月澄走近她,回:“我和你一起去神宫。”
姜时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神宫?”
“别管,我有我的渠道,走了。”
姜时疑惑,脚却没一点迟疑,不多废话,快速跟上,一跃跳上凌空的宝舟,既然她说有自己的渠道,多问反倒啰嗦,路上探一下也一样。
两人一路往北。
就是速度极快,去到浮上神宫也要十个日月轮转的时间,姜时心中担心,但更多的是坦然。
一种直面命运的豁然。
在赶路的时间里姜时总在“死缠烂打”另一个自己,总想让她说出一切。
有关于她的一切。
说起她的过去……
这个时候的祁煜年已经逝世,就在完成复仇之后被杀死,连残魂都没有留下,而那个时候的她还在长池中,被长生树的幻身紧紧缠绕,贴着众生相,差点被蚕食。
说起这件事,她早已不生气,因为那个算计她的罪魁祸首死在了她前面,被吸成了人干,变成众生相的一面。
不过一个蠢货而已,害人终害己,不值得一提。
那时的她从未去过下界,也没有得到那些泼天的机缘。
自己一个人在上界磕磕绊绊的变强,所得宝物机缘一样很多,至于为什么不叫姜时去夺这些机缘?
一是危险,没有必要。
二蛮,便是世间再无她这般的人物,能得到所有的机缘。
因为机缘是靠抢的,手慢无。
“姜时”讲到这个就大笑起来,她略通占卜推演,不是她的机缘又如何,只要算到了,那么绝对是放不跑的。
她什么样的折磨,什么样的磨难没经历过。
最后还不是都挺过来了,不过详细讲这些也太矫情了。
只与姜时几句略过。
当然,她也没有收徒,没有和神剑宗产生联系。
只是后面诸邪乱世的时候见过十万拢青的残败,那是天下修士前仆后继的坟场,是她苍生道成,血肉神魂为祭的一眼镜像。
至于戊疆鼎,或许是命,最终它还是由她修复。
于那时的她而言,修复戊疆鼎可不是什么拯救世界,守护苍生,而是她变强的蹬梯,随意使用的工具而已。
啧,戊疆鼎弑神可是行家。
……
她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都没有留下,全部死了,一个都没有了。
祁煜年死后,她的身份曝光,被那几个老不死的弄入轮回镜,百世历劫。
好吧,本来只是十世而已,十世练出她的慈悲心,铸她的苍生道。
可惜,可惜,什么都没有的她可不想并不想如了他们的意,就是后面被洗去记忆,也不改冷漠的心肠,蚀骨的杀性。
见她实在桀骜难驯,便一直增加,后面也不是她被驯服了,而是她厌倦了。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一定要一个本就没有天赋修苍生道的蠢蛋去一世一世地磨,一世一世地磨,强行刨开她的肚子将那些厚德爱民的好心肠塞进去,胡乱地缝了,就这么推着她上高台,推、她、上、高、台
知道这些事情后,姜时显得格外忧郁,眉宇间总带着深深的焦虑,神色淡漠,眉头紧锁,总也松不开。
事实上,她总有些害怕,害怕事情总在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变成另一个自己那样。
除了永恒的生命什么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