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
“一个象这样的头骨,价值十金。”
“女子熬炼出来的人油更贵。”
“据说都是南天竺流传的法子,这样的法器威能更甚。”
整个南天竺,就是一坨狗屎。
只有在种姓制的土壤下,才会诞生如此灭绝人性的故事。
再加之东印度公司,这项灭绝人性的生意得以在全世界范围中扩张。
只是司辰不曾想到在中原地区也广为流传。
司辰垂首,眼神逐渐锐利,“汉家儿女乃皇汉苗裔,而蛮夷皆鱼鳖畜牲,斩尽杀绝又有何可惜?可怜我汉家儿女,却要因其贪欲而死。”
“黄昏之前将那厮脑袋摘了挂在三岔河口的桅杆之上,以正视听。”
“与之交易者,杀无赦!”
我们办事的风格就应该是这样的,甲辰笑的很开心,“得令!”
总算可以大开杀戒了。
上一次被允许大开杀戒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想起来了。
是山东白莲教徐鸿儒叛乱之后的馀孽啊。
拜无生老母就罢了,非要将女子中才艺双全之辈提炼魂魄精血,以采生割折行造畜之术,迅速的朝着魑魅魍魉堕化。
那是不得不杀。
甲辰举臂,浑身被甲胄复盖,盛唐武士,亮出刀刃,跳下海河之中,顺着灵界和现实的交汇之处,步入鬼市之中。
据说那是修行者的法外之地。
也是犯罪者的天堂。
司辰走出房门,这里已经俨然成为一座大军营。
本是传教士教堂,辨志学堂、育婴堂、施药局,连成一片。
因为周围大片土地都挂在士人名下,此刻被尽数推平。
毕竟已经被司辰烧的干干净净。
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营寨二百步长短,面朝海河,形成一个半圆,竖以木墙,箭塔矗立。
木墙前三十步,挖出来堑壕,宽两丈,深一丈,土壤堆积在营地边缘堆积成矮墙,昨夜泼水,今日又形成一道冰墙。
和天津卫城自然无法相提并论,仅防范野兽,驱赶流民,却也足够。
辎重区占据营盘五分之一,所在的粮库和司辰所在屋舍相毗邻,留有大片空白,马厩中空无一物。
以司辰所在为中轴线,周围众星拱月般分布着低矮的房屋。
厕坑避开水源,破旧田垄,在营盘背风处设立。
炊灶设在营盘西北角。
营盘后面是已经荒废的耕地,衰草枯杨,蒿莱没胫,阡陌莫辨。
在建奴入寇之时,被烧成焦土。里面还残留着箭簇和尸骨的残骸。
营地右侧是流民聚集的窝棚,以芦席为顶,浮土为墙。
有来自河北山东,也有来自南方的漕丁。
左侧是已经人走一空的钞关衙门,和违制私建的二百馀间货栈。
营门口朝河岸边五里地,便是鱼市。
营中安静无声,四处插着已经燃尽的鱼油灯,裹着鸳鸯战袄的卫所兵在营口蜷缩着打瞌睡。
空气中有燃烧尸骨的气温,和渔获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营盘外篝火的馀烬飘起几缕青烟。
朱衣丁卯持剑,捧出一枚龟符,“上位,昨夜兵符已成。”
“初成便是枚银龟符,这些卫所兵确实不错。”
三千以下兵阵演化自成龟符,有铜银金之分。
司辰伸手接过,顿觉营中一千三百二十馀人清淅在目。
还有二百来人在海河对岸,只有隐隐感知到方位,气息相连。
兵符像流水一样融化,汇于心口,内景中多了千馀黯淡的光点。
司辰握紧拳头,感觉前所未有的凝实。
“擂鼓,聚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