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末将有个事要请示。”
李彻颔首道:“说。”
解安指着身后的方向:“咱们从那边来的,雪崩把路全部掩埋了。”
“往西,是一片冰裂区,不花费些时间根本走不了。”
“往东,往北都能走,但没人知道会通向哪里。”
“陛下,您看往哪儿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这边。
李彻沉默着,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个声音说的另一句话。
往右前方。
右前方,就是东北。
“往东北走。”他说。
解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东北方向,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什么也看不见。
“陛下,那边”
“往东北走。”李彻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而笃定。
解安立刻朝李彻抱拳:“喏。”
。。。。。。
队伍往东北走。
前方没有路,只有雪。
厚厚的、软软的,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膝盖。
正因为如此,狗拉得吃力,人走得更吃力,每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喘口气后再继续。
可走着走着,路就出现了。
当然不是真的路,是地势开始变得平坦,积雪大幅度减少,开始出现裸露的冰面。
而那些冰裂缝、雪坑之类的危险的地方,偏偏就绕过去了。
有些地方看起来根本走不通,可拐个弯偏偏就通了。
解安越走越心惊。
他几次停下来,望着周围的地形,又望向走在队伍中间的那个身影,心中满是敬畏。
马忠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一边走一边嘟囔:“邪门真邪门”
总感觉陛下这运气,似乎比自己还强啊
走了一天,雪山终于被甩在了身后。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雪原,平坦开阔,一眼望不到边。
没有山,没有冰,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众人已经累得不行,李彻让便让队伍停下来,先扎营休息。
帐篷搭起后,又生起来数个火堆。
士兵们拿着刀斧,从附近凿来冰块架在火上煮。
李彻坐在火堆旁,看着那些忙碌的人。
越云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水。
李彻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
“陛下。”越云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彻看了他一眼:“讲。”
越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兄弟们私底下都在说说您是神。”
李彻愣了一下。
越云继续道:“雪崩那事儿,您让咱们往右前方跑,咱们就活了。”
“后来说往东北走,就真的走出来了,现在兄弟们看您,那眼神都不对劲。”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说实话,末将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李彻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
说那个声音?说那个身影?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火堆里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忽然,一个士兵惊呼起来。
“水!这水!”
那声音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那士兵端着碗,碗里是刚煮开的水。
他盯着那碗水,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在哆嗦。
李彻皱了皱眉,此刻乃是生死关头,可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于是站起来朝他走去:“水怎么了?”
那士兵转过头,看着李彻,眼眶忽然红了。
“陛下。”他的声音在发抖,“这水是咸的!”
李彻顿时愣住了。
咸的?
他接过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