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道,“天赋也是数一数二,但却是个爱书如命的,每日只顾着研究学习,不太通人情世故”
李彻笑着点点头,这倒是很符合自己对顶尖学者的刻板印象。
他看向人群后方那个清瘦的身影,温和道:“请说。”
沉扩站在人群最后面,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头。
他微微皱眉,象是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才开口道:“若一个人的好奇心太强,对所有学问都感兴趣,又对所有学识都不精,那该如何?”
“只满足好奇心,又如何成为有真才实学的学士?”
李彻听了,笑着摇头:“人活在世,岂是只有好奇这一种情绪?”
他看着沉扩,也看着所有人:“尔等学习,不仅为了满足求知欲,也为了功成名就,为了家人幸福。”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学杂而不精,不能做出成就时,自然会往最擅长的方向努力。”
众人点头,这话说得实在,大家又不是圣人。
发现自己学习无用后,自然会调整方向。
沉扩却是微微皱眉,显然这个答案不够让他满意。
“但是——”李彻突然话锋一转。
众人又看向他。
“若是真有这种人,又有何不可呢?”李彻笑了笑,“尔等可知,我中华的学问何时最鼎盛?”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
“那时候有儒、法、道,有纵横家、墨家、农家、医家、小说家。”
“任何学问都可以被提出,且都有他们的舞台。”
“春秋战国的君主尚能容纳这么多学问,朕又如何容不下一位杂家?”
众人只觉得这话说得贴切。
所谓什么都好奇,什么都研究,那不就是杂家吗?
李彻总结道:“朕说了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你们,放手去做,朕给你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尔等只需一心向学,朕是你们最大的后盾。”
他顿了顿,缓缓站起身。
台下,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向他。
李彻张开双臂,象要拥抱这满场的年轻面孔,声音洪亮而坚定:
“诸君请看——”
“接下来,将是我大庆的百家争鸣,尔等便是朕的诸子百家!”
掌声如雷,欢呼震天。
那些年轻的眼睛里有光在燃烧,人人热血沸腾。
人人如龙,人人成圣!
陛下志向在此,我等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沉扩站在人群最后面,怔怔地望着台上,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在陛下眼中,便是我这等人,在大庆也有一席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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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信,淮南寿春人也。少聪颖,好格物,尤精算学。
里中有老儒,见而奇之,曰:“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信闻之,默然不语,唯低头算其算筹而已。
奉国大学初立,诏天下英才,信年十六,负笈北上,徒步千里,足茧而不辍。
入物理院,昼夜苦读,每有疑,必穷究之。
师长或不能答,信辄蹙眉,食不甘味,卧不安席,必得解而后快。
居物理院三年,转化学院,同舍生问其故,信曰:“化学者,物之变也,吾欲知物何以变。”
又一年,复转农学。众皆愕然,或笑之:“褚生三易其学,终归于农夫乎?”
信不辩,唯日往来田亩间,观土察苗,手沾粪壤而不避。
时化肥初兴,然制法粗陋,价昂而效微。信入农院首究化肥,尝于实验室中日夜不辍,日出而不觉。
同窗劝之:“何苦如此?”
信言:“大粪重要,吾欲究之。”
同窗大噱,信亦不以为意。
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