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鲜明的身影。
脚步声铿锵,十余名顶盔掼甲的甲士鱼贯而入。
他们分列两侧,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森然扫视堂内。
浓烈的行伍煞气,瞬间冲散了官署中的文牍气。
满堂官吏噤若寒蝉,无人敢动,更是无人敢言。
这时,后堂门帘一挑,秦省省长、淮安郡王李瑜缓步走了出来。
李瑜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诸多面色惶惶的属官,这才开口道:
“所有人,整理衣冠,随本官迎驾。”
迎驾?
迎谁?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瞬间在众人心中浮现,如同冰水浇头,让许多人从头凉到脚。
魏礼脑袋一震,似乎是想起什么,下意识扭头看向官署通往后面廨舍的侧门。
不知何时,那里已然悄无声息地站了七八个汉子。
他们统一身着褐色皮甲、腰佩短刀,眼神锐利,已是堵死了去路。
不是官署差役,而是淮安王府的私兵!
他们早有准备,甚至淮安郡王为了封闭消息,都用了自家的私兵,怪不得自己之前没听到任何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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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瓮中捉鳖!
魏礼面皮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身旁那位刚才还心存侥幸的同僚,此刻已是抖如筛糠,裤裆处隐隐传来异味。
堂上,李瑜已当先向大门走去。
官吏们面面相觑,有人两股战战,有人眼神闪烁,也有人面露幸灾乐祸的表情。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推着,惶惶然、乱哄哄地跟着李瑜挪向门口。
跨过高高的门槛,刺目的春阳让许多人眯起了眼。
待看清门外景象,抽气声响成一片。
官署前的街面已被肃清,黑压压的庆军士卒沿街肃立,长矛如林,寂然无声。
队伍最前方,一匹神骏异常的黑马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玄甲的年轻人。
玄色披风在春风中微动,头盔下的面容英挺,目光如寒星,正自上而下地睥睨着这群仓皇出迎的官吏。
正是大庆皇帝李彻!
许多官吏面见龙颜,只觉得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
更多的人则是浑身僵硬,连跪都忘了,只是呆滞地望着马背上那尊杀神。
数年前,眼位皇帝亲率大军里应外合攻破长安,清算秦地世家的记忆,此刻清晰地浮上心头。
淮安郡王李瑜行至马前,整肃衣袍,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
“臣,李瑜,参见陛下。”
李彻端坐马上,目光掠过这位王叔恭敬的姿态,并没有让他立刻起身。
他沉默着,视线缓缓扫过李瑜身后那一片魂不附体的秦省官员。
春风吹过街面,卷起几片落叶,气氛凝滞得可怕。
良久过后,李彻终于开口了:“王叔。”
“臣在。”李瑜连忙应声。
李彻盯着李瑜低垂的头顶,一字一句如同冰珠坠地:
“朕今日来此,不是来与你叙旧的。”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
“是代表西北边军来跟你秦地,好好算一笔账。”
李彻的目光落在跪地的李瑜身上,并未立刻发作。
他确实看重这位王叔。
当年自己逆势而起,两帝南北对立,宗室之人多数暗中蛰伏。
唯有这位淮安郡王李瑜早早押注,在关键时助自己稳定了长安局面。
继位后,自己也将秦省这西北门户交给他,便是酬其功劳。
淮安郡王也成了大庆之中,除了燕王外最得势的宗室。
可今天这事不行。
军队,是他李彻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