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的威逼利诱之下,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对功勋的渴望,对改变命运机遇的疯狂觊觎!
一名性急的将领站起来,脸膛涨红:“将军说得对!庆人皇帝自己送上门来,这是天神赐予我们的机会!怕他作甚!”
“对!擒了他!献给赞普!”
“夺回吹麻城!杀光庆狗!”
“跟着将军干了!”
帐内气氛瞬间逆转,从压抑惶恐变为狂热。
虽然心底对“皇帝”二字的敬畏犹存,但已被盖世功勋逐渐掩盖。
多吉看着群情激奋的部下,嘴角露出一丝冷硬的笑意。
到了这一步,士气可用。
合该我多吉立下如此泼天大功。
庆人皇帝啊,你哪来的胆子,敢亲自来我的地盘呢?
他回到主位,沉声下令:“传我军令!集结所有戍边军镇兵力!所有在外‘打草谷’的游骑,立刻回返!”
“以吹麻城为中心,给我像收紧口袋一样围过去!”
“我们要的,不仅是那座城,更是城里那条自投罗网的真龙!”
“吼——!”众将轰然应命。
吐蕃东部边境的战争机器,在多吉的野心驱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隆隆启动。
目标直指吹麻城,以及城中那位身份尊贵得超乎想象的猎物。
。。。。。。
数日之后,吹麻城。
晨雾尚未散尽,吹麻城粗砺的墙砖上凝着一层白霜。
李彻披着深色大氅,在越云、马忠、秋白等将领的陪同下,登上了经过紧急加固的西南段城墙。
他的视线越过外清理出的狭窄空地,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目力所及之处,吐蕃人的营帐如同灰白色的蘑菇,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这些营帐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远处丘陵的脚下。
营中有旌旗林立,各式代表不同家族、部落的旗帜在高原凛冽的晨风中猎猎抖动,如同一片翻涌的彩色海洋。
更远处也有烟尘不断扬起,仍有部队在陆续集结而来。
人喊马嘶之声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也隐隐传来,汇聚成一股充满压迫感的喧嚣声响。
整个吹麻城,已被围得铁桶一般。
多杰次仁看到如此情形,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越发惨白。
他伸手指向中军方向一面绘有狰狞雪狮图案的大纛,声音有些发干:“陛下,那便是多吉的本阵将旗。”
“他是中部‘伍茹’东岱本出身,近年擢升为东部戍边军主将,悍勇善战,且极得现今大论信任,在东部诸将中威望颇高。”
李彻顺着他的指向望去,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太多波澜。
多吉的身份自然吓不倒他,比多吉还位高权重的人死在他手上的都不知凡几了。
他在意的,是对方将领的本事。
他缓缓移动目光,扫过吐蕃军营的布局,以及那些在营外空地集结操练的吐蕃兵卒。
人数虽众,但阵型队列在行进间仍能大致保持,可见他们并非乌合之众。
“军民合一,举族皆兵”李彻低声自语。
吐蕃的东岱体制,在此刻展现出了可怕的动员能力。
这么多士兵,却不是临时征调的农夫,而是有一定战斗经验的军队。
虽装备或许庆军精良统一,但胜在人数庞大,且熟悉高原环境。
怪不得吐蕃能成为中原王朝的劲敌。
“陛下,看这营盘规模和炊烟数量,城下吐蕃军恐不下十万之众。”越云在一旁沉声估算,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凝重。
马忠咂咂嘴,骂道:“龟儿子的,真是看得起咱们,家底都搬来了!”
李彻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越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