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狮院,在蛇院心中果然是特殊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不长眼,说什么用餐礼仪,说什么血统出身。
吃饭的时候总算清净了。
这时,一个颤斗的身影在安德烈对面站起了身。
这个曾经数次对安德烈出言不逊的纯血女巫,此刻化了精致的妆,试图掩饰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双手端着一个银质酒杯,手指剧烈地颤斗着,酒液在杯中剧烈晃动,险些溅洒出来。
“莫————莫德雷德阁下。”
潘西开口了,声音细若游丝,透着极致的恐惧。
“我————我是来敬酒的。”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我————我希望你能————”
安德烈没有接杯子,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从餐盘上移开。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鸦雀无声,几十道目光死死盯着这里。
随着安德烈的每一秒沉默,潘西的压力便成倍增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她为了讨好安德烈,刻意将领口改低了一些,此时因为恐惧而不断加深的鞠躬姿态,让那抹曲线微微下坠。
她的腰压得越来越低,几乎要贴到桌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精心修剪的发丝滑落。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象是一把慢刀,正在一片片割开她的心理防线。
就在潘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快要支撑不住时,安德烈才淡淡地应了一声。
“坐吧。”
仅仅两个字,却如同特赦令一般。
潘西的身体猛地一软,手中的酒杯直接跌落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象是脱力了一样瘫软在长凳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而绝望。
接着象是才反应了过来,连连向着安德烈鞠躬,目中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从今天起,至少在这张桌子上,自己算是还能保留一席之地了。
相比于斯莱特林长桌那近乎狂热的敬畏,礼堂另一侧的格兰芬多长桌,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凝重。
那些平日里最爱闹腾、满口勇气与荣耀的狮子们,此刻象是被集体施了噤声咒。
他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面前那碗温热的燕麦粥里。
没有人敢往斯莱特林的方向看上一眼,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不合时宜的声音。
昨晚被战傀像丢垃圾一样从画象洞口甩出来的经历,已经彻底粉碎了他们身为狮子的最后一丝骄傲。
哈利和罗恩缺席了。
他们或许是因为羞耻,或许是因为伤痛还没痊愈,正躲在校医院里不敢露面。
他挺直脊梁,目光时不时掠过教工席上的麦格教授。他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我是级长。”
“我是为了维护学院的秩序才出手的,教授一定会理解我。”
“哪怕只是为了格兰芬多的颜面,那个级长徽章也一定会回到我的胸前。”
然而,当麦格教授神色冷淡地从他身边走过,甚至连馀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时,珀西的心沉到了谷底。
紧接着,礼堂内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麦格教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赫敏·格兰杰面前。
她那张严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复杂神色,随后,她缓缓伸出手,将一枚闪铄着银光的级长勋章,史无前例地暂时别在了这个一年级小女巫的胸前。
“由于原级长失职,格兰杰小姐,暂代格兰芬多级长一职。”
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淅地传遍礼堂。
“希望你能用你拔出宝剑时的勇气,重新带给那个学院应有的正直。”
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