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身后,那道在金光中浮现的模糊身影,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虚幻、缥缈,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压塌万古青天的沉重。
一指点出。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被剥夺了,只剩下一片璀灿到极致、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
在这一指之下,那些原本满脸戏谑、自诩为强者的驯龙手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戏谑、得意全部凝聚成了惊恐,仿佛有大恐怖正在逼近。
但这几个人毕竟是在罗马尼亚驯服火龙的巫师,面对危险的表现要比普通巫师强得多。
他们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金光亮起的刹那,出于本能的求生欲,他们就已经做出了最专业的应对。
“盔甲护身!”
“火焰冻结!”
昂贵的炼金物品瞬间被激活,撑起了一道道绚烂的防护罩。
几根魔杖同时挥舞,叠加出了一层层厚实的铁甲咒。
甚至有人扔出了专门用来制服暴走火龙的炼金网,试图阻挡那股即将到来的炽热金光。
然而,这一切在荧光咒的怒火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徒劳。
那根手指甚至没有真正触碰到他们。
仅仅是指尖溢出的一缕金色光晕,那些足以抵御成年火龙吐息的防护魔法,就象是烈日下的雪花,连一声响动都没发出就直接融化、消散。
紧接着,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龙皮护甲,是他们手中的魔杖,是他们的血肉之躯————
没有爆炸。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最纯粹的——气化。
在死亡降临的那千分之一秒里,他们的思维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个满脸横肉的驯龙手眼睁睁看着自己举起的手臂在金光中化为飞灰,脑海中只剩下了无尽的荒谬和悔恨。
“查理————你管这个叫一年级?!”
“这踏马是一年级?!”
“这是默然者爆发?还是远古神话中的巫师?!”
“我不该来的————我不该贪图那头龙的————”
他想尖叫,想求饶,甚至想跪下来谶悔。
但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金光过后。
禁林深处的这片空地,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要把安德烈扒光吊起来的驯龙手们,已经彻底消失了。
夜风吹过,卷起几缕灰烬,消散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在这一片死寂中,唯有一人幸存。
或许是因为他离得最远,或许是因为他在最后一刻骑上了飞天扫帚试图逃跑。
他虽然没有被直接气化,但那股恐怖的热浪依然烧焦了他半边的头发和眉毛,龙皮护甲上更是布满了焦黑的裂纹。
他骑在扫帚上,悬停在半空,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着。
低头看着下方那个依旧保持着举杖姿势的少年,就象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怪物————”
“怪物!”
“斯莱特林的黑魔法,邓布利多怎么会让你在城堡里!”
查理大叫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猛地一拉扫帚柄,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查理的心脏还在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到了天上————只要到了天上就是我的领域!”
他紧紧握着扫帚,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前格兰芬多王牌找球手的自信。
“就算因为天赋受限没能进入职业球队,但在飞行技巧上,我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哪怕是成年的火龙,我也能在空中跟它们周旋,甚至把它们耍得团团转!
“”
查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