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那道身影幽幽一叹,停止了动作。
“只剩我一个人了————”
遥远的话语传出。
咔嚓!
一声凄厉的脆响炸裂开来。
厄里斯魔镜那传承了千年的魔法镜面,在这一刻爬满了金色的裂纹,轰然炸成了漫天齑粉!
晶莹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里似乎都还残留着那股万古苍凉的气息,随后彻底化作虚无。
死一般的寂静。
废弃教室里尘埃落定,只剩下邓布利多急促的呼吸声。
哈利早在之前,看到五浊恶世的画面时,就因为承受不住而昏迷了过去。
邓布利多则是缓缓放下老魔杖,看着那一地狼借,又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站在灰尘中、神色平静有些恍惚的安德烈。
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是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安德烈————”
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干涩,象是刚从一场宏大的梦境中醒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安德烈此刻表情也有些尴尬。
他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看着地上碎成渣的镜子,心里暗自咋舌。
坏了,自己跟魔咒是一体的,厄里斯魔镜照出来了魔咒们的渴望。
魔咒们癫的是不是太厉害了,魔镜都碎了。
这可咋整啊?
邓布利多不会要在这里动手吧。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校长————”
但他还没说话。
邓布利多就深深吸了口气。
“你不用说了。
“,“我都明白了。
“9
安德烈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啊?
邓布利多心中心潮澎湃。
安德烈确实渴望力量,渴望长生。
但他不是为了个人的私利,而是要为这个世界上广大的普通人谋求福祉。
甚至哪怕是自己承受整个世界的黑暗和孤寂,安德烈也不后悔。
刚才的画面,自己都看明白了!
难怪魔镜会碎。
这样的宏愿,这样的格局,根本不是一面镜子能装得下的!
那一刻,所有的怀疑都在这股宏大的悲泯面前烟消云散。
邓布利多甚至为自己之前对安德烈的怀疑而羞愧。
这孩子简直是圣人啊!
接着,邓布利多深深吸了口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透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和。
邓布利多走到安德烈面前,象是一个长者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后辈。
“安德烈。”
“这条路会很难走,比你想象的还要难,甚至比我走过的路还要充满荆棘。”
说到这里,老人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中透露出坚定。
“但至少现在,孩子。”
“只要我在一天,霍格沃茨这片屋檐,就还可以为你遮挡几次风雨。”
安德烈张了张嘴。
邓布利多————这是脑补了什么东西?
但他还没说话。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一封闪铄着刺目紫光的信件,被猫头鹰带着飞来了这里。
信件直接窜到了邓布利多面前,自行展开。
他似乎连文本都没空写了,发了一封这样的“语音”信件。
“邓布利多校长!出大事了!”
“神秘事务司刚才发来警报,保存着神圣二十八家古老盟约的血契名单————自燃了!”
“弗林特,弗林特家族的名字彻底消失了!他们被灭门了!”
“该死的,这帮纯血家族已经疯了,阿不思,你那边————”
啪。
邓布利多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