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都没有在安德烈身上感到什么情绪。
这让他先坐不住了。
黑巫师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声音中充满恶意。
“一年级的小巫师,挺淡定啊?怪不得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
“希望你能保持你的淡定到终点,到时候,主人会好好招待你的。”
接着,他指着车厢中央镶崁的一颗小型水晶球,水晶球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某种魔法眼睛。
“主人正在看着你们呢。”
“来,笑一个?让尊贵的伊万大人看看你们的脸。”
法利庄园大厅里。
伊万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直径近乎半米。
水晶球中显示着马车内部的画面,清淅得象身临其境。
这是他花了一万加隆买来的上等货色,号称能清淅得看到对方的毛孔,甚至能嗅到对方传来的恐惧情绪。
在杀人前,伊万就喜欢用这样的水晶球观察,看着那些可怜虫玩一个个的游戏。
这是他杀人前的仪式感,从他的远房亲戚安东尼·多洛霍夫那里学来的。
但现在,伊万看着水晶球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那个泥巴种那么淡定?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象在郊游,而不是去送死。
看着水晶球里淡定的安德烈,伊万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种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泥巴种,杀起来最没有成就感。
“看来需要一点艺术加工。”
伊万摇晃着红酒杯,对着水晶球淡淡吩咐道。
“先把那个泥巴种的手指,剔两根下来吧。”
“动作轻点,别弄坏了骨头。”
“我的家养小精灵脖子上,还能挂一串泥巴种手指项炼。”
马车内。
黑巫师听到命令,狞笑着掏出一把小刀。
小刀很精致,刀刃泛着寒光,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波动。
“小子,选一下吧。”
他阴森森地说。
“你想先失去哪两根手指?”
“我建议你别选大拇指和食指,这样以后拿魔杖会很不方便。”
“要不选小指和无名指?可那样握拳就会很困难。”
“真是让人难以决择,来,我给你十秒钟,你可以先选一根。”
他狞笑着,象在玩某种游戏,等待着安德烈表情的变化。
安德烈却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看着水晶球,象是能隔着水晶球看到法利庄园里的情况。
伊万愣住了。
这样的游戏他看过很多场了,还从没见过有一个人的反应是这样的。
安德烈这个泥巴种,是怎么敢直视自己的?
下一刻,安德烈目中闪过了危险的光芒。
“你想看到恐惧吗?”
“那你可以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才叫恐惧。”
啪!
响指声响起,清脆而响亮。
灰白色的雾气从安德烈魔杖爆发,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吞没整个车厢。
雾气浓稠,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空中翻滚、扭曲。
马车内外,两个黑巫师的狞笑都凝固在了脸上。
笑容在缓缓变形,化作无与伦比的惊恐。
水晶球的另一面,伊万站起了身,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这是————什么?”
就在刚刚,他看到水晶球上,闪过了一双猩红的眸子,充满了非人的恶意。
“你怎么敢,窥视厉鬼的?”
这样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伊万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他有点希望水晶球不要那么逼真了。
而这时,车厢里的灰白之色,在将两个黑巫师拖入鬼域后,却还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而是如同蛇一样,顺着正在窥视的水晶球直接钻了进去!
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