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恶作剧得逞前的兴奋与恶意。
皮皮鬼。
霍格沃茨最令人头疼的捣蛋鬼,连费尔奇拿它都没办法的恶灵。
此刻,它手里正抓着一大把湿漉漉、沾满了不知名粘液的粉笔头,眯着眼睛瞄准了安德烈的脑袋。
“嘿嘿,小怪胎,听说你很喜欢放火?那让皮皮大爷给你降降温怎么样?”
皮皮鬼怪笑着,在那把粉笔头上吐了一口唾沫。
安德烈没有躲避,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目中露出了一丝奇异之色。
“幽灵……鬼么?”
“有趣,正好是清理咒的对口专业。”
接着,安德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令皮皮鬼感到莫名心慌的微笑。
“你竟然敢嘲笑皮皮大爷?”
“看招!超级粘液粉笔头大雨!”
皮皮鬼被安德烈的笑容弄得有些发毛,怪叫一声,就要把手里的垃圾扔下来。
然而,它的动作慢了。
或者说,安德烈太快了。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魔杖尖端甚至没有对准皮皮鬼,只是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surgify(清理一新)。”
这一声咒语,不再是以前那种清淅的朗诵,而是压低了嗓音,仿佛是某种古老祭祀中的呢喃。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扭曲。
没有任何绚烂的光影效果,也没有任何魔力爆炸的轰鸣。
一层肉眼难以捕捉的、带着死寂气息的灰白光晕,瞬间以杖尖为圆心扩散开来。
它象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无声无息地晕染了周围五米的空间,精准地将半空中的皮皮鬼笼罩其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
皮皮鬼举起的手僵在半空,那张原本嬉皮笑脸、充满恶作剧快意的脸,在接触到那层灰白光晕的瞬间,陡然凝固了。
那双总是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里面倒映出的不再是走廊的景象,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这是……”
皮皮鬼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在它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温暖的灯光消失了,坚固的城堡墙壁开始腐烂、剥落,渗出腥臭的黑血。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一阵哗啦啦的锁链拖动声,正由远及近,带着死亡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那是它几百年来唯一的梦魇。
那是它在这座城堡里唯一惧怕的存在。
“不……不!别过来!”
皮皮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简直能刺穿耳膜的惨叫。
它手里的粉笔头哗啦啦掉了一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象是筛糠一样剧烈地瑟瑟发抖。
“巴罗……血人巴罗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用那个锁链……别把我关进地牢……啊!!!”
它象是正在经历某种残酷到极点的刑罚,嘴里疯狂地求饶,眼泪鼻涕横流。
在它的感知里,血人巴罗正举着那条沉重的、染满鲜血的锁链,要把它的灵魂撕成碎片。
仅仅两秒钟。
“呃……”
皮皮鬼双眼一翻,象是承受不住那种巨大的恐怖,竟然直接失去了意识,吓昏了过去。
它的身体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只有灵体还在时不时地因为残留的恐惧而抽搐一下。
走廊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德烈看着躺在地上的皮皮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梦魇鬼域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霸道。”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