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瞬间凝固了。
他一把推开安德烈,扑到桌前,颤斗着手抓起那块废石,感受着里面空空如也的魔力波动,发出了一声心痛到扭曲的尖叫。
“不!我的红宝石!”
“这本该是我的战利品!!”
“你对它做了什么?它里面的魔力呢!?”
极度的愤怒和震惊让他的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原本维持在安德烈身上的禁锢咒魔力也出现了一丝松懈。
就是现在!
安德烈眼中厉色一闪,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力。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一丝剧痛冲破了僵硬的束缚,虽然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灵活,但右手已经能够活动。
旋即,安德烈一把攥住了桌上的紫杉木魔杖,没有任何尤豫,直接指向了那个背对着他的黑巫师。
脑海中,荧光咒的声音似乎比他还要愤怒。
“此獠竟敢无视本座?竟敢觊觎本座的修炼资源?”
“杀了他!用我的新法,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安德烈福至心灵,脱口而出的,却是那个最基础、最简单的咒语。
“os(荧光闪铄)!”
听到背后的动静,兜帽巫师愤怒地转过身。
当他看到安德烈杖尖亮起的光芒,以及听到的那句咒语时,脸上露出了极度荒谬和不屑的神情。
他甚至懒得施放一个盔甲护身。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刚刚入学的小巫师,在绝境中施放一个照明咒,简直就是吓破胆后的滑稽表演。
“一个荧光咒?你是想笑死我吗?”
他狞笑着举起魔杖,准备送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上路。
“也好,既然毁了我的宝石,我就只能用你的魔杖和你身上的血肉材料来弥补我的损……”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那一点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白色荧光,在离开杖尖的瞬间,骤然染上了地狱般的赤红。
它不再是用来照明的光,而是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的毁灭火线!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空气被瞬间烧穿的闷响。
那道赤红的光束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激射而出,瞬间贯穿了兜帽巫师的胸膛。
嗤。
兜帽巫师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并没有流血,却呈现出焦黑空洞的伤口,眼中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恐惧。
“这踏马……也是……荧光咒?”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赤红的火焰从伤口处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没有惨叫,因为声带在瞬间就已经碳化。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个活生生的黑巫师,连同他身上的长袍和兜帽,就在这诡异而霸道的火焰中化作了一撮飞扬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