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捏痛了她。
她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宁渊。
没有什么情绪。
没有洛绘衣那种一旦受委屈就会爆发的歇斯底里。
没有愤怒。
甚至连质问都没有。
就是那种静静地,深深地看着他。
象是要在宁渊的瞳孔里,查找什么答案。
又象是,早就已经看到了所有的答案。
在那片冰冷的蓝色里,那双原本应该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里。
宁渊什么都没看到。
但正因为什么都没看到,他才觉得如坠深渊。
他猜到了那平静之下,可能隐藏着的失望。
宁渊的嘴唇动了动。
但他发不出声音。
他要怎么回答?他拿什么回答?
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而且洛绘衣就在自己的另一边,牵着自己的另一只手。
如果此刻向凌星月解释,或是狡辩。
那洛绘衣也势必会知道这一切,但如果不解释的话,星月大人会为了自己隐瞒这一切吗。
她会为了自己,去欺骗绘衣吗?
宁渊没有说话。
只是这么死死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
可是。
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凌星月看着宁渊那那因为过度紧张而放大的瞳孔,看着他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阻止自己写下去的动作。
他的反应,已经回答了一切。
那不是坦荡的困惑。
那是被踩中尾巴的恐慌,那是落入陷阱的猎物做出的最后挣扎。
是真的。
他在电梯里,那因为领口散开而露出的一截锁骨上的红痕。
还有小姨那明显凌乱过的浴袍。
那些她强行压抑下去,试图用理智去否定的荒唐猜想。
全都是真的。
可是宁渊为什么
小姨又为什么
之前猜想的时候,凌星月很崩溃,甚至觉得天崩地裂。
她以为,自己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只会更加崩溃。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自己没有办法控制情绪,那就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绘衣面前
可是凌星月想错了,也担心的多了。
当这一切都确认了,反而没有那种与世界都割裂的感觉了。
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也许是那厚重的情感已经在,内心仿真想象了无数遍。
也早已折磨了她无数遍,以至于此刻的她,已经习惯了。
凌星月闭了一下眼睛,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气。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再次睁开时,那片冰蓝又恢复了平常的死寂。
“怎么了?”
右侧。
洛绘衣感觉到宁渊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顺着宁渊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到宁渊和凌星月在对视。
她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几乎能把空气撕裂的张力。
她只觉得宁渊有些奇怪。
那张刚刚还算镇定的脸,为何此刻绷得紧紧的。
洛绘衣扯了扯宁渊的袖子。
“怎么不走了?是不是刚才在我小姨那里,伤到哪里了?”
“要不要去医院?”
洛绘衣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平淡的早晨,在天穹大厦的一楼大厅里。
一场足以毁掉她整个世界的风暴,刚刚差一点就刮了起来。
宁渊依然发着愣。
他的大脑还在拼命地处理着凌星月刚才那个眼神带来的信息量,那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他甚至没有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