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自己去扫尾。”
凌霜溟抬手指了一下办公室侧面的一扇门。
那里连着一个小型的私人休息间,平时是用来接待极其私密的客人的。
“带他去隔壁。”
“没处理干净前,别让他出来碍我的眼。”
凌霜溟又转头看向洛绘衣和凌星月。
“你们两个,过来。”
“坐下。”
“我们好好聊聊,关于大半夜不睡觉,还有随便闯人办公室的规矩。”
宁渊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要把他支走。
凌霜溟这是想干什么?
要对绘衣和星月进行单方面的精神镇压吗?
宁渊心里有一种想要开口留下的冲动。
但他强行把这种冲动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凌霜溟的占有欲有多强。
刚才那个吻。
那一脚踏错引起的杀意。
都还在提醒着他,自己现在如果敢强出头,不仅产生不了任何正面收益,反而会让凌霜溟更加愤怒。
原本借着走火入魔这个台阶,平息的这件事可能就又要没完没了了。
那才是世界末日。
宁渊识趣地闭上了嘴。
李清歌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宁渊的手腕。
“走吧,少在这儿装可怜了。”
李清歌拖着宁渊,直接朝着那扇侧门走去。
宁渊被李清歌拉着,走进了那间独立的休息室。
李清歌反手关上了门。
然后落锁。
房间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
没有了凌霜溟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宁渊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这短短的十几分钟,象是过了小一辈子那么长。
李清歌转过身。
她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宁渊。
看着这张比自己小了快半个辈分的男生的脸。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在外面插科打诨的轻挑。
也没有了吃瓜时的兴奋。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邃的目光。
宁渊是个大麻烦,但她又不可能把宁渊带回神都。
本来这是最好的选择。
把这个身份特殊的定时炸弹,直接带回唐国权力的最中心。
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带不走啊。
凌家和洛家的女人,现在都死死地盯着他。
凌霜溟刚才那个吻,洛绘衣的眼泪,凌星月明明起疑却不愿退缩的眼神。
甚至连洛天成那个老狐狸,都能承认宁渊和洛绘衣的婚事。
这已经不是抢人的问题了。
这是海城的两大家族,已经无声无息地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下注了。
但是。
把他留在海城,李清歌有一百个不放心。
海城本来就是一块飞地。
凌洛两家联姻后,早就把海城打造成了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
现在,这个铁桶里,又被塞进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整个唐国政局的内核。
李清歌看着宁渊的脖颈。
有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杀了他。
一了百了。
只要他死了,隐患就彻底消失了。
那些围绕着他展开的,可能存在的阴谋。
还有海城这些不安分的蠢动,都会失去目标。
为了大局,为了稳定。
而且这种事情,也算是他们李家的传统了。
可是。
李清歌看着宁渊那双有些疲惫,但依然清澈的眼睛。
她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下不了手。